偏殿内,朱七七听着我讲述几日来的经历,又是激动又是担心。末了,轻轻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一脸庆幸
朱七七还好还好,总算没出大乱子,至少你我还能见上一面。
话一出口,才想到还有一人,不觉脸上微热。眼波流转,却见沈悦云淡然恬静,品着香茗,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她忍不住开口
朱七七沈小姐,你难道不为冰云担心吗?
她不是大度之人,既然已经与我相好,便很难容忍其他女子接近我。然而她明明知道沈悦云是沈重之妹,又倾慕我已久,却仍是难以对眼前这个静如闲花淡若远山的女子生出嫉妒愤恨之心。
眼帘低垂,倒了两杯香茗给我和朱七七
沈悦云言公子,朱姐姐,这茶没有问题,可以饮用了。
将茶壶放下,又将筷箸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一面细细品尝一面轻声道
沈悦云担心又能怎样,悦云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无法襄助,只能暗自为公子祈福。还好公子深谋远虑,手段独到,又是福运加身,自是会安然无恙的。
她用筷箸挡住了朱七七的筷箸
沈悦云朱姐姐,再等上片刻。
朱七七不碍事吧。
摇摇头
沈悦云我兄长心机深沉,小心的好。
又过了片刻,才指了指刚才试吃过的菜肴
沈悦云无毒,可以吃了。
又去夹别的菜肴。朱七七按捺不住,捅了捅我
朱七七你怎么不说上几句。
言冰云悦云说得不错,小心无大错。你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捉到的吗?
她讪讪地低下头。她原本藏身于一个小商贩家中,那商贩就是南庆暗探,不知怎么落到了锦衣卫手里,不耐酷刑,把朱七七招了出来。而后又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迷药,待到她发觉,已是晚了。否则以她八品的身手怎会轻易落入锦衣卫手里?以她的性子绝对是拼死相搏,玉石俱焚的。
见朱七七有些尴尬
沈悦云言公子你先歇息一回儿,尽快恢复气力,朱姐姐先陪我聊会儿天。
我吃了些饭菜,已然倦意袭来,浑身酸软,只想倒头便睡。闻言点点头
言冰云那我先歇息一会儿,记得叫醒我。
临睡时心里有个朦胧念头,却怎么也没想起来。
从慈宁宫用过晚膳出来,夜色深深。战豆豆和海棠朵朵并肩走着,几名大内侍卫落后数丈。
海棠朵朵陛下今日举止失措,沈重已然起疑。
战豆豆请小师姑赐教。
海棠朵朵陛下明里暗里袒护言冰云,沈重怎会看不出来?若陛下真想杀了言冰云,只需令敢死之士不计其数发起冲锋,言冰云虽是九品但身受重伤,又岂能抵挡得住?如今陛下连颜面都不顾及,明面上是派兵围住言冰云,实则是暗中保护,甚至派了竞男过去……
她语气微微一顿,
海棠朵朵莫非陛下和他有了什么难以言说的关系?
战豆豆不错。朕和言冰云有了私情。
没想到战豆豆如此坦率,没有丝毫遮掩,不禁颇为差异
海棠朵朵陛下,言冰云纵然光耀于世,但终究是庆人。
战豆豆那又如何,朕就是喜欢了,管他是什么人,是男人就行。
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妥,脸蓦的一红。所幸海棠朵朵并未出言取笑,依旧是负手前行,夜风掠过,吹乱了鬓角的青丝。
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战豆豆小师姑,你莫非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