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大门重重地关上,将天空中的太阳和许多窥伺的目光隔绝开来。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把刀胡乱往地上一扔,在桌旁坐下,环顾四周,
言冰云旧地重游,不胜唏嘘。
萧竞男面红过耳,轻轻啐了一声却也不必再担心有人看到。
冷哼一声
战豆豆【不耐烦】 别强撑了。竞男给他把衣服脱了!
啊了一声,
萧竞男什、什么?
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
战豆豆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才差点没撑住,扶了我一把呢。
萧竞男这才醒悟,急忙上来帮我脱掉衣裤。此时我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再一撤动衣裤,一些伤口再次开裂,血又重新流了出来。我咬紧牙关,额头冒出冷汗。
萧竞男眼圈蓦的红了,一边掏出金疮药给我敷上,一边低声嘟囔
萧竞男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你忍不住就叫出声,没人听到的。
我吸着冷气,强笑
言冰云隔墙有耳,我若是真的叫嚷了,怕人误会。来,豆豆,你正闲着,给我个拥抱,多少能减轻我的痛处。
翻了个白眼,在我的身旁坐下,伸出一只手
战豆豆想得美。喏,就握着我的手吧。
我握住了她的手,冰凉滑腻,顿时感觉身上的伤口不似那般疼痛了。
言冰云真的很管用。如果是个拥抱就完美了。
冷冷哼了一声
战豆豆做梦。言冰云,今天你可是威风了,挟持了皇帝,这让那些大臣们如何看朕?
我呲了呲牙
言冰云竞男,你稍微再轻些,快些。
然后对战豆豆一笑
言冰云不是还有沈重替你挡着吗?我所以叫沈重把他妹妹送进宫来,就是分散别人的注意力,替你减轻些压力。
战豆豆不止这些吧。
她冷笑着看着我
言冰云当然还有做人质的意思。我是绝对不能将你一直扣着做要挟的,那就只能换一个人,沈重的妹妹正合适。
战豆豆可是沈重说了你绝对不会对他妹妹下手的,他可是看穿了这一点的。
言冰云所以还得有朱七七。我或许不会动手,但是七七可不会管这些,只要沈重敢妄动,七七会第一时间杀了他妹妹,这一点沈重看得清清楚楚。故而我没事,他妹妹就没事。很简单的道理。
战豆豆凝视着我,沉默片刻
战豆豆看到你为我浴血奋战,我本当心中感激。但是你没有立时离去,却选择留下,却实在令我心中不安。
我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言冰云我若是此刻回返南庆,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其中道理,我无法说出,见谅。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否则庆余年的节奏全乱了套,我还怎么把握,在夹缝中生存?除非我能成为大宗师。庆帝和陈萍萍谋划了那么久,就是要通过换俘的方式将肖恩的秘密套出来,我难道要跑回去说我知道肖恩的秘密,谁信?分明是找死嘛。还是老实呆在北齐等范闲赎人吧。
此时萧竞男已将我伤口包扎好,又拿了一套衣服给我换上,忍不住开口
萧竞男你不若就留在北齐吧。
言冰云我家人俱在南庆,我若不回,他们终究会被问罪的。
幽幽叹了口气
萧竞男你先睡上一会儿,待沈重带人来了我将你唤醒。
言冰云我恨不得立刻睡上一觉,就只怕一旦合上眼睛就会睡上三天三夜,叫也叫不醒。只待沈重将七七和沈悦云带来,我才好休息。
猛地我想起一事,冷汗涔涔
言冰云糟了,我忘了何道人。
沈重何等精明,他明面上回去带人过来,完全可以令何道人暗中给我突然一击,将形式完全扭转。
战豆豆等你想到就晚了。我小师姑就守候在左近,何道人不敢过来的。
我这才舒了口气。怪不得这半天竟然安静得很。
战豆豆朱七七又是你什么人?
我怔了怔,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言冰云我和她青梅竹马,现下她是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