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此举实属无奈。他只是八品巅峰,之所以能在詹天横、狼桃夹击下逃脱,又能荡开城头上萧竞男射来的羽箭,全仗着他剑法奇快和身法的诡异。此刻他虽是坐于战晓澜的马后背,声色不动,实则胸腹之间气血翻涌,难过之极。
谢必安侯爷,你若是不想死,就让您的军马让开一条道路,由您带我出了上京,否则别怪谢某剑下无情!
战晓澜脸色铁青,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胁迫实是奇耻大辱。只是白刃加身他无可奈何。他高高举起手臂,还未及喊话,城头上的萧竞男已经弯弓搭箭,一箭向他喉咙射来!
一声大叫,詹天横纵身跃出,想要以身挡箭,但那箭矢快若流星,擦着他的面颊飞过,飞向面无人色的战晓澜!
眼见羽箭就要射穿战晓澜的喉咙,当啷一声响,却是谢必安挥剑挡开了羽箭,他决不能让战晓澜就这么被射死,这可是他的救命护身符!
然而城头上的萧竞男控弦疾射,连珠箭接连而至。幸得詹天横已然反应过来,挥剑格挡,同时身子不断向战晓澜靠近,才未让萧竞男心思得逞。
眼见詹天横靠了过来,
谢必安【冷声】别靠近,就站在那里挡箭,否则我将你主子的人头砍落!
詹天横怒不可遏,却也只能依言行事。谢必安刚松了口气,猛见一人,凌空扑来,人未至,手中的弯刀已然飞出,厉啸着划向自己的脖颈!
狼桃!他才不会顾及战晓澜的安危,他眼里只有那个黑匣,那个能轻易击杀大宗师的黑匣!
谢必安戴着面具的脸难看之极,手上用力,将战晓澜和自己一同摔下马掉落地上,避开了这诡异凌厉的一击。
谢必安【咬牙切齿】快叫你的人挡住狼桃!
战晓澜这才如梦初醒,大叫
景平侯挡住他!莫要让他过来!
他身后的十数名侍卫立刻蜂拥而上,围住了狼桃。那侍卫们大都是七品,还有两名八品,死命围杀纠缠,狼桃虽是杀了几人却也被困住,竟无法立时脱身。
狼桃小师妹!下来助我!
他跃下城时,已经解开了海棠朵朵被封的经脉,料想此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詹天横忙着格挡萧竞男的箭矢,自己被一群侍卫困住,也只有海棠朵朵能腾出手来对付谢必安。若是真让谢必安将黑匣拿回南庆,自己万死也难辞其咎。
果然,城头上的海棠朵朵人影一晃,飘下城来,身形闪动,须臾间已然绕过詹天横、狼桃等人,青光闪烁,剑锋直指战晓澜!她下得城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黑匣,而是想趁机刺杀了战晓澜!她清楚地知道黑匣里面的东西实际上已经是个废物了,而战豆豆创造出如此混乱的局面,其目的也是为了趁乱杀了战晓澜。战晓澜一死,叛军士气瓦解,不攻自破。自从今早战豆豆悄悄找到她要了黑匣,海棠朵朵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几分心思。
眼见剑光及身,
景平侯【狂吼】谢必安,快挡住她!
谁知谢必安竟然猛地将他推出,同时身形跃起后掠,意图趁场面混乱逃脱。谁知他身形刚一跃起,却又重重落下,却是战晓澜死死抱着了他的大腿。
面具后,谢必安冷傲的脸上气急败坏,真想一脚踢死战晓澜。但海棠朵朵的剑锋已至,他只得挥剑格挡。哪知道海棠朵朵身子附下剑锋一闪,竟又是刺向躺在地上的战晓澜!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躺在地上的战晓澜突地打了个滚,避开海棠朵朵的剑锋,滚到她的脚下,一掌拍向海棠朵朵的小腹。海棠朵朵决计没想到战晓澜会绝地反击,急忙侧身,战晓澜已然跃起,又是一掌拍向她的胸口。她急忙再闪,却是慢了半拍,这一掌击在海棠朵朵的肩上,直接将她击飞出去。
不去看海棠朵朵,战晓澜左足一旋,身形一动,已然抢到谢必安怀里,抢到了他怀里的黑匣,手肘一个肘锤,击在他的肋下。谢必安痛呼一声,后退数步,肋骨已然断了两根。
战晓澜借着这一肘之力,跃起,凌空拔剑,有若鹰击长空,疾刺正在混战中的狼桃。
海棠朵朵师兄小心!
她倒在地上咳着血大叫。
狼桃刚刚击杀了一名八品,弯刀尚未收回,就见一道剑光如同雷霆般刺来。他急忙闪避,谁知那剑光太快,已然刺中他的左肋,鲜血喷涌而出,他摇晃着倒下。
战晓澜挥洒自如间,八品巅峰快剑谢必安、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和苦荷大宗师座下大弟子狼桃,尽皆败在战晓澜剑下!
狼桃【惊怒】 九品!你居然是九品!
战晓澜收剑,昂然四顾。此时萧竞男已然停止了射箭,詹天横退到战晓澜身边。战晓澜看向城头,战豆豆脸色难看,萧竞男面色凝重,太后身子微微发抖,其余人眼里都是带着几分敬畏。他仰天大笑。
景平侯不错,我是九品。陛下,太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