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不开吗?
微微失望。
我不语。刚才我先是用五笔后是用拼音输入法输入了“五竹”——范闲当时就是这个方法打开那个黑箱子的。显然,现在行不通。
略一思索,我又输入了“叶轻眉”,还是没有打开。我拿了把椅子坐在案几旁,一边摩挲黑匣一边低头沉思。
冰……云冰彥……

她险些在海棠朵朵面前说漏了嘴。
你先歇歇。不要急。国师费了数十年的心血也毫无头绪,你只不过才摸索了半天而已。

显然,她不再对我抱什么希望。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用手指去摩挲黑匣拎手,片刻后心中狂喜。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竞男忽地开口
云公子莫不是有了头绪?

本已经放弃的战豆豆和海棠朵朵的目光立刻看向我。
我点点头,刚要说出所获,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变了

朵朵姑娘,令师就没有想到破坏这拎手吗?这可是黑匣的薄弱之处,只要破坏了,说不定就能窥测到里面的情形。
我装作一脸的兴奋。
这个法子家师也想过了,只是这拎手像是生长在这黑匣上的,也是无法损坏分毫。

我一脸失望,

怎会如此?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我瘫坐在椅子上,以掌击额,一副失望之极的模样。小皇帝忙开口安慰
好啦好啦,忙了大半天,想是饿了,先用膳。就让内侍将酒宴拿来御书房。

海棠朵朵奇怪地看了战豆豆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又瞥了眼萧竞男,却见她垂首出去吩咐内侍,又扫了眼我,我直接无视她的目光,生怕和她对视会暴露我心中的狂喜。
刚刚用指尖摩挲那拎手,我终于发现了异常。那拎手上有点状的凸起,那是盲文!
在前世,我的一个女学生是个美丽的盲人,为了她,我曾刻苦学习盲文,却没有想到在这世也派上了用场!
用膳的时候,没有人做声,气氛沉闷。看得出,海棠朵朵是颇为失望的。战豆豆和萧竞男明显也心不在焉,不知道想着什么心思。我表面沉静,心中有若翻江倒海,极不平静。因为我已经破译出那盲文的含义:潘!多!拉!叶轻眉留下的这个黑匣子到底放了什么?难道是生、化、武、器?亦或者干脆是不知名的病毒?难怪我如此想,潘多拉魔盒的故事在我那世可是家喻户晓的,那是灾难的象征!
草草用了饭,海棠朵朵去向太后问安,御书房里就只剩下我和战豆豆、萧竞男。
竞男,你去给云冰彦找个房间布置一下。

我和萧竞男都是吃了一惊。战豆豆冲萧竞男挥挥手,
快去!就原来的那间吧。

萧竞男这才清醒过来,脸色一红,急忙低头退了出去。

陛下,在下留在宫里不妥,还是回去的好。
在房间里踱着步,
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就好啦。

上次欢爱后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只是她不知道我早就知晓。
我怕现在你出宫后又有人会对付你,先在宫里呆上一天。这些人心怀不轨,我迟早杀了他们!嗯,你待会儿写封信给家里,不要让侍卫来寻你。

她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你是朕的男人,朕可以杀你,别人?休想!

她眼里情波荡漾,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禁不住心神微醉,正要有所举动,脚步声传来
陛下,云公子的房间安排好了。

嗯了一声,战豆豆令萧竞男守在御书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然后压低声音
把匣子打开吧。

声音虽低,但在我耳中却如同霹雳。我极力保持镇定

陛下,在下真的打不开。
她神色玩味地看着我
第一,叫我豆豆。第二,把匣子打开。你莫要欺朕无知!

沉默片刻,我叹了口气

豆豆,不是我不想打开,而是我真的不敢打开。我怕这黑匣里有什么可怕事物,一旦打开,或许我们都可能死掉。
你知道这黑匣是谁给苦荷大师的吗?


我猜到了。
以她的性情和品行以及生前的所作所为,会在这黑匣里放什么可怕的事物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恍然大悟,几步来到案几前正要打开黑匣,却忽地停下来,笑眯眯地看向她

豆豆,我忽然忘记了开启方法了。要不等天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