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战豆豆换了男装在萧竞男陪同下出来,残日西坠,红霞满天。

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看见战豆豆虽似平时般行走,但步子小了些,也慢了些,不禁心生爱怜。
朕乃天子,真龙之躯,又岂会在意这小小伤痛?

她脸色微白,却一脸的倔强。萧竞男侍卫在身后,默不作声。
我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知道你的用意。只是你确定一次就可以么?
战豆豆脸上一红,萧竞男更是低头,慢了几步在后面。
我、我自有办法。

我笑着摇摇头,原本郁闷的心情开朗不少。

陛下即使贵为天子,威加海内,但在此事上怕也是要听天由命。除非……
你、你休想!朕已然说过,这是朕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日之事你尽快忘了吧,否则,莫怪朕无情!

她说到后来,声音刚硬,显然恢复了帝王本色。我轻轻叹息一声,遥看天边红霞落日,随口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此……也好。
战豆豆和萧竞男都是身子一阵,细细品味这两句诗。半晌才悠悠开口
朕若只是平常女子,你若只是寻常商贾,未尝不可和你天长地久。可惜,朕!不!是!

我淡然一笑,心头忽然冒起一个念头

【我这不会是截胡了吧?不对,应该是“被动”截胡。那、那以后就没有范闲的什么事了?】
我心里想着,嘴上却脱口而出

你不是喜欢范闲么?
话一出口,立时后悔。果然,战豆豆停下脚步,板着脸盯着我
谁说我喜欢范闲了?我只不过是喜欢看他的《红楼》,有些欣赏他罢了。

我一揖到地

陛下莫要生气,小心身体。
她嗤笑出声,若春花绽放,瞥了眼一旁的萧竞男,随即正色,清清嗓子,沉声道
这回且饶了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朕就让你进宫做内侍,让你看得做……做不得,生生折磨你。

说罢脸又是一红,忙向前走了几步,掩饰尴尬。我却是心下寻思,心道暗恋终究是不可靠,而思慕之人又远在天边。哎,范闲,打败你的不只是我,还有这遥远的距离。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古人诚不我欺。
待我紧了两步赶上,战豆豆悠然开口
云冰彥,朕若是和南庆开战,你看好哪边?

我微微一怔,沉默不语。她摇摇头,意兴阑珊
你不消说,朕知道你的答案了。

顿了顿,似乎不死心
若是朕和南庆开战,你又会站在哪边?

我苦笑一下

我站在中间。
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将头别过去
你太让朕失望了!即便你说站在南庆一边,朕也不会怪责于你。朕现在是不是怀疑做错了?

我冷冷一笑,瞥了眼一旁的萧竞男

陛下此战必败,让在下如何说?
战豆豆和萧竞男都是脸色大变。
云公子,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战豆豆,冷冷开口

此战若胜,全是太后的功劳,群臣的用命,和陛下何干?在他们眼里,陛下太过年幼了。到时候,太后的声望如日中天,群臣眼里哪里还有陛下?更何况北齐朝中暗流湍急,想必有野心之辈想借机掌控军权和朝中大权。呵呵,到时太阿倒持,授人以柄,大事去矣。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故此战能败则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