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里来回踱步,心里莫名的烦躁。沈重怎会知晓我和沈悦云约会之事?是她无意之中透露出去的?
不会,决计不会。每次我和沈悦云相约都是易容过的,或是平庸无奇的中年,或是年近花甲的老翁,她脸上都没有丝毫厌恶。
沈悦云公子的风采已然铭刻于悦云心中,无论公子变幻何等模样,悦云看到的也都是悦云心中的公子。
有一次她婉然平静说道,自然而随意。
言冰云我出去一下。
我停下脚步,摘下悬挂在墙上的宝剑。
娇躯一闪,朱七七拦住了我,握紧手里的剑
朱七七冰云,很快就要宵禁了,你要去哪里?
言冰云沈府。
朱七七去看沈悦云么?
她凝视着我,贝齿咬着朱唇。
言冰云嗯,我有些放心不下。
朱七七冰云,你是南庆鉴查院四处提司,是来北齐做暗探打探消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她娇躯微颤,眼圈里泪珠打转,只是强自忍着,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知道她平时虽不言语,但每次我和沈悦云约见时定然心中不快,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爆发出来。我心中不忍,正要劝慰她,忽听有人在屋顶沉沉笑道:“原来如此!”
这一声落在我和朱七七耳中当真宛若惊雷霹雳,我和朱七七分别从门、 窗跃出,只见一道黑影蹿房越脊,远远逃开。我和朱七七跳上屋顶,一路直追下去。
那人对上京城极为熟悉,左曲右拐,时而在屋顶飞掠,时而于小巷纵跃,一炷香时间未到就已来到了城南关。只见他纵身跃上城楼,抢在巡逻士兵的前头跃下城墙。我和朱七七赶到时城头的巡逻士兵已经过来
言冰云你引开他们,我去追敌!
我急促说道。
朱七七毫不迟疑,跃上城头,在那些士兵面前闪现一下,循着马道直奔下去。我趁那些士兵慌乱喧哗之际,跃上城头,而后跃下城墙,真气在周身流转,轻飘飘跃过护城河。若是我还停留在八品,决计做不到如此地步。
那黑影似乎在不远处等我,直到跃下城来才又发足疾奔。
一直奔出数里,他霍然挺住,反手拔剑,一道凛冽的剑光直刺我的咽喉!
冲向前的身形生生一顿,于不可思议间,扭曲了身子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用的却是我前世的瑜伽功夫。
那人一剑刺空,手腕翻转,剑光划向我的脖颈,疾如闪电。我急忙一个铁板桥,剑光擦着我的鼻尖而过,硬生生惊出我一身冷汗。
然而这还没完,掠空的剑光向下一转,斩向我的双腿。我大单膝曲地,厉喝一声,将剑带鞘深深插入身前的地下。
砰!双剑碰撞下,我被震得倒飞起来。那人趁机举剑欲向我疾刺。孰料我已于半空中拔剑,双手握剑,全身真气汇于剑上,一剑劈下!
那人轻巧一转,我蓄力的一剑劈空,他剑若雷霆刺向我的眉心!
被这耀眼的剑光刺得下意识闭上双眸,嘴里吐出三个字
言冰云何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