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异不是我人生的终点,抛弃也不是……
我也不知是何时喜欢的你,大概是从你替我说话的那一刻起……
金泰亨站在孤儿院的门口,抻着脖子看向大门之内,那里面几个孩子抢着一个足球,玩的不亦乐乎。

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他的眼里闪烁着期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带自己来的警察:

以后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收了这么多的孩子,刘院长从未见过哪个对孤儿院的生活如此渴望。
她上前将那小家伙拉到身前,蹲下身子目光与他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金泰亨。
男孩的眼中闪着光,却不是眼泪,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以后这里是不是我的家了?

是,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妈妈。
这么的乖巧,不哭也不害怕,刘院长突然开始好奇他为何会被抛弃。
她站起身,笑着看向送孩子来的警察:

警官,这个孩子我留下了,过几日还得麻烦你帮着给上个户口。
给孤儿院的孩子上户口,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愁的是孩子送不出去。
见刘院长痛快地收了,他也就松了口气,笑着客套了几句,随即上了车。
刘院长目送着警车离开,便领着金泰亨进了院子。

泰亨,你先跟他们在这里玩着,我给孩子们洗完衣服就给你安排房间,好不好?
金泰亨依旧是乖顺地点点头,直接朝着操场走去。
那边的孩子们也看到了他,没等他走近便围了过来。
朴智旻瞧了瞧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来了兴趣:

小子,你也是被家里人扔掉的吗?
金泰亨笑得很甜,露出小小的四方嘴:

是啊,哥哥也是吗?
朴智旻看着他的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转头看向云星:

星儿姐,他不会是个傻子吧?被扔了还这么开心。
云星也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面前的男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不是傻子。
却是金泰亨自己开口解释:

我开心是因为再也不用挨打了。
他将袖子挽起,瘦小的胳膊上还有未消除的於痕:

他们总打架,还总打我,我早就不想在那个家里呆了。
一旁的郑号锡凑过头来,看着他胳膊上的淤青连连咂舌。
可是他想了想却又摇摇头,一脸郑重地开口:

谁说在孤儿院就不挨打了?
他把袖子也挽起来,上面亦是一道未消的於痕:

看到我这伤了没有?这是前几天被打的,你再看看小结巴的脸。
他抬手指向安静站在一旁的闵玧其,一句话又把那孩子惹火了:

我……我不是……不是结……结巴……

你就是结巴。
闵玧其更恼了:

我……我不是……

那你有本事就把话说溜了呀。

你……你是……是不是……挨揍……没……没挨够……
面对他磕磕巴巴的威胁,郑号锡却是把另一个袖子也撸起来:

还想揍我?你以为我怕你呀……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云星忙横在中间,厉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

再打架你们两个中午别吃饭了,都饿着。

这才将那两个作势又要扑到一起的人勉强吓住。
她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向有些发愣的金泰亨:
你别听号锡小子胡说,他在吓唬你呢。

这些伤都是他们自己打架弄的,别人身上都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院长妈妈对我们可好了,不打人也不骂人。

金泰亨将信将疑地点了头,他的视线扫过已经牢牢关闭的孤儿院大门,似是在自言自语:

反正我也被打习惯了,早就适应了。
只希望即便挨打,能打得轻一点……
……………………
午饭金硕珍被通知多做了一些,他现在就像孤儿院的小大人,做饭的事情全包了。
因为今天来了新孩子,饭菜变得特别丰盛,每人还能分得一根鸡腿,虽只是清水煮的,大家却都吃得津津有味。
金泰亨低头瞅瞅分到自己盘子里的饭菜,没有动筷子。

怎么了小子?嫌我做的菜难吃吗?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不难吃。

不难吃你怎么不吃?

马上吃。
金泰亨却是实在没什么胃口,郑号锡的话他想了又想,总是有种才出狼窝又入虎口的感觉。
一直提心吊胆,如鲠在喉,又怎么吃得下去。
刘院长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过来:

泰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抬手在金泰亨脑袋上试了试,温度正常:

是不是刚来这里,不太适应?
金泰亨摇摇头,可心中憋着的话却始终问不出口。
院长妈妈,都是号锡小子惹的。

倒是云星替他开了口:
他吓唬泰亨说你虐待我们。

刘院长似是早已习惯了郑号锡的顽劣,伸出手指在他脑袋上戳了一下,笑道:

你这小调皮鬼,还真是来一个欺负一个。
郑号锡被戳脑袋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他吐了吐舌头,嘿嘿直乐:

我就是吓唬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胆小。

以后可以叫你胆小鬼了,胆小鬼金泰亨。
金泰亨却没像闵玧其那般生气,他强扯出一个笑:

好。
这样一来倒让郑号锡讨了个没趣,他瘪瘪嘴:

叫你胆小鬼你就答应?

真没意思。
他抓起盘中的鸡腿,刚想咬一口,念头一转,却将鸡腿放在了金泰亨的盘子里: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的鸡腿给你吃吧,以后记得也要听我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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