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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追堵截

侍读少女奋斗记

是大宁朝安乐候府唯一的郡主孟惜颜,父侯说当年太祖皇帝打江山的时候,我们孟氏其实并未出多大力,却能在天下安定后得了封爵,而且能够在这百十年间屹立不倒,就是得益于我们孟家的安分守己。大宁是以武力夺取的天下,却大力推行文治。而今天下太平,战事罕有,少有的几起大事件里,最为京中之人传道的当然是永王世子十三岁就为父而战,以一人之力横扫黑水寨的英雄事迹。京里的人好事,早早地就选出了京城四少,实际上父侯背地常管他们叫“京城四纨绔”,我很不幸地从中看到并且是最先看到了世子殿下的名字,这使我对这位名动京师的浔桑世子更加好奇。算来,我是郡主,他是世子,同为王侯之家,该是差不太远的吧?毕竟,我可是京中唯一的郡主!是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典范,也是京中难得的美人,这绝不是我的自夸,尽管我也自知模样俊俏,出于一个淑女该有的合乎礼仪情理的考虑,我绝不会这样骄矜自负的,至少,在外人面前,我总是要保持名门的谦恭。最早听到这个,还是侍女红玉告诉我的,她说为了与京城四少相对,坊间流传起了选举京城四美的活动,各大楼管都搞起了这个,招拢来不少客人,选出了京城四美来,我也榜上有名。京城四美依次是公主胥阅、花魁荷衣、宰相府的庶女方琴和我,只论美貌,不论出身,因而我被排到了最后一位。当听到这个结果时,我心里是有些想法的。什么只论美貌,不论出身!四人中有三人我都见过,那公主胥阅空有皮囊却没有半点礼数,一个青楼女子和出身低贱的庶女竟然都放在我前面,这群评点的人还不是看人下菜碟!只见我脸皮薄、脾气软、好欺负罢了!那淑文公主虽然面容姣好,却个子娇小,身材并不比得我的匀称,不过是因为深得帝后宠爱,才被列在第一。只是如此种种,我虽然心内明镜似的,却也知道不可胡说,只得放在心里。说起来,哪位花魁娘子似乎是真正的第一,能够与公主并列,还是四美中唯一一位现场遴选的。这实在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为了能够一窥其貌,我召来心腹侍读红香,这丫头还算有些小聪明,平时也懂得分寸,倒是挺讨人喜欢的。“郡主,您真要去看那荷衣姑娘?”

沐红香
沐红香

郡主,您真要去看那荷衣姑娘?

孟惜颜
孟惜颜

本郡主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了,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别藏着掖着的。

红香倾身到郡主耳旁说了主意,郡主不由迟疑

孟惜颜
孟惜颜

这……不太合适吧?

沐红香
沐红香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的!

沐红香
沐红香

您又不是不知道红粉楼是什么地方,只要您愿意屈尊,伴作一位英俊潇洒的小生,进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孟惜颜
孟惜颜

分分钟?

沐红香
沐红香

啊!这个是我们家乡话!

红香笑着说

沐红香
沐红香

就是很快的意思

孟惜颜
孟惜颜

哦,你们家乡话还真是多!

我自从收了这个侍读到现在,她总是这样,时不时地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也就是因为不懂,,我才觉得更有意思,

沐红香
沐红香

郡主,您要是实在觉得别扭!要不就再找机会吧!

孟惜颜
孟惜颜

没,我没觉得别扭!只是——只是

孟惜颜
孟惜颜

只是那红粉楼中女子也不少,我常年沾粉的脂粉气,想必瞒不过去,再有,就算把耳坠摘了,耳洞还在呢

孟惜颜
孟惜颜

要是穿帮了,父候母亲那里不好交代,万一再惹出点麻烦来,他们准要罚你。

沐红香
沐红香

那郡主的意思是?

孟惜颜
孟惜颜

要不这样吧!

我拉着红香的手

孟惜颜
孟惜颜

你素来不爱这些脂粉钗饰的,又没有耳洞,你就扮做小生进去,想办法把荷衣引到外面来,让我远远的看上一眼。

沐红香
沐红香

这………

沐红香
沐红香

郡主,我替您看上一看倒还可以,但是要将人引出来,这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沐红香
沐红香

我替您仔仔细细地看,回来肯定详细地描述她长什么样?

孟惜颜
孟惜颜

不行!

孟惜颜
孟惜颜

我不管,本郡主就是想亲自见见她,这事交给你去办!

孟惜颜
孟惜颜

要是办砸了,我就把你的侍读之位给了红玉,罚你两个月例银。

沐红香
沐红香

哦!

红香是我身边最聪明的人,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她的确是极细致的,好几次我在宫中被考学,来教课的是一位脾气甚古怪的老先生,课业布置得也怪,许多时候我常常应接不暇,倒是她一直在私底下帮着我!这次的事情对她而言,或许是不太容易,但我依然相信,她可以办得很好!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决定在冬至行动。到了哪天,都城里天气微冷,空中洒了纤毫小雨,细不可察。我早早地领着红香出了门,红香为我在红香楼对面的客栈里要了一间靠街的上房,她扮作一个玉面小生进了红粉楼里。楼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她进去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后却是一个俊俏的身影先出来了,由一个小厮撑着一柄桐油大伞护送,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那身姿俊逸挺拔,虽不得见其真容,想来也必是翩翩公子!可是我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那荷衣的身影,便是连红香,也没了踪迹。待得天色暗沉,我只得独自回了侯府去,母亲去城外的雁翎山金顶寺上香了,不用交代,我倒也安闲。只是心内焦虑,这红香到底做什么去了?是在花丛中流连忘返还是被发现遭了谋害?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出我来!急死个人了!直到深夜,我仍旧不得安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梦中依旧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