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听学开始（4）

第二天早上，雅室门外

江澄和聂怀桑勾肩搭背着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不情不愿被拖过来的魏婴

好不容易，蓝启仁去清河参加清谈会了，魏婴以为自己可以清闲几日了，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第二早上被江澄拖了起来，一脸的春风得意，好似今天会遇到什么大事似的

于是三个人就以这么微妙的气氛路过云深不知处的会容厅雅室

此时雅室中迎面走出数人，为首的两名少年，相貌是一样的冰雕玉琢、装束是一样的白衣若雪，连背后的剑穗都是一样的与飘带一齐随风摇曳，唯有气质与神情大大不同。

但很快就辨认出来了，板着脸的那个是蓝忘机，平和的那个，是蓝氏双璧中的另一位，泽芜君蓝曦臣。

蓝忘机看着那个懒散的魏婴，眼前一亮，但多年的教养还是让他移开目光，眺望远方。

接着，魏婴就原路返回去拿配剑了

雅室之前，静默如结冰

不多时，魏婴拿着两把配剑回来了，一行人才御剑出发

水鬼作祟之地名为彩衣镇，距云深不知处二十里有余。

彩衣镇水路贯通，不知是小城中交织着密布的河网，还是蜘蛛网般的水路两岸密密贴着民居。白墙灰瓦，河道里挤满了船只和筐筐篓篓、男男女女。花卉蔬果，竹刻糕点，豆茶丝绵，沿河买卖。

不多作停留，乘了十几条细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划去。渐渐地两岸民居越来越少，河道也静谧起来。

这条河道通往前方一片大湖泊，名叫碧灵湖。

彩衣镇数十年来从未有水鬼作祟，近几个月却有人在这条河道和碧灵湖频频落水，货船也莫名沉水。

蓝曦臣昨日在此布阵撒网，本以为能捉住一两只，谁料想一连捉了十几只水鬼。将尸体面目洗净带往附近镇上询问，竟有好些尸体没人认领，当地无人认识。

蓝曦臣虽持有玉箫‘裂冰’，但蓝家的破障音入水，威力削弱过半，恐怕难以应付数量众多的水祟。

果然，网绳急剧一阵抖动。

水草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蓝忘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魏婴已收剑回鞘。

看着魏婴所背的上品灵剑，蓝忘机沉默了，不应该是随便吗？

——此剑何名？

——随便

——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脑筋转个弯嘛。我不是说叫你随便叫，而是我这把剑名字就叫‘随便’。喏，你看。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每个人都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其实，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不过江叔叔给我赐剑的时候问我想叫什么？我当时想了二十多个名字，没一个满意，心说让江叔叔给我取个吧，就答‘随便！’。

——谁知道剑铸好了，出炉了上面就是这两个字。江叔叔说：‘既然如此，那这剑就叫随便吧。’其实这名字也不错，对吧？

——……荒唐！

——你这人太没意思了。这名字多好玩，套你这样的小正经，一套一个准，哈哈！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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