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春雨,洗去心中的雾霾。
林莨站在院子里,感受到新鲜的空气,顿时觉得十分舒服。
双儿打水给林莨洗脸之后说道。

小姐,桂公公来传话说,皇上想您了。

正好三殿下送来了几匹宝马,想着你喜欢,让您今儿个下午就到骑马场去选几匹。
嗯,我知道了。

林莨笑着应下,心中却实在不轻松。
来这里已有几日的光景了,终于要见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oss。
听闻当今皇上十分睿智,也不知道她这个假将军女儿能不能骗过皇上。

小姐,今下午还是穿那件红色的骑马装吗?
就那件吧。


好,奴婢一会儿就给你整理出来。
双儿笑道。

依奴婢比看皇上是又技痒了,每次赛马都输给小姐,却每次都不肯服老。

隔三差五的请您过去比一比。
原来皇帝还是个老顽童啊……
双儿……

林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清楚的好。
让一个丫头怀疑总好过被皇帝怀疑吧。
那啥,我考考你,我叫爹爹的姐姐叫什么?


姑姑啊。
二小姐的相公呢?


妹夫啊。
那二小姐相公的爹爹呢。


亲家伯……是皇伯伯。

小姐好坏啊,想把双儿绕进去。
看来没有成功啊。

林莨心头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个将军的女儿居然叫皇上为皇伯伯,这皇上是不是也太宠她了?
暖阳骄好,林莨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了圆形的骑马场。
默季笑呵呵地迎上来。

你可算是来了,父皇都等急了。
说着拉着林莨的手,就大步的朝观赏台走去。
观赏台上座有不少的人,其中坐在正中的身穿明黄衣,袍上绣有9条龙,将以五色云彩图案的想必就是大成王朝的皇帝。
此人虽然已到中年,可是看起来仍旧精神暖暖,同时身上散发着一种儒家儒雅的气质。
难以想象其驰聘沙场,南征北战,大败楚国的样子。
皇帝左边是一位衣着华丽雍容的女子,身穿紫色锦缎长裙,身披披帛。
站立时披帛自然下垂如潭水静谧,加之其温眉顺目,看起来更加端庄可亲。是一位娘娘没错了。
而其余林莨认识的人,便只有站在皇帝左边的六皇子,二皇子和站在其右边的三皇子。

父皇,你看,儿臣知道您等急了,所以立刻将林妹妹拉了过来。
默季说着,顺手推了一下林莨。
林莨心理正踌躇,不知道她和这位皇帝到底有多亲,是不是该行礼的时候。
六皇子突然走过来,拉开默季握住林莨的手。

七弟,这可是你六嫂。

六哥,这是吃味了吗?
默季挪揄道。

哎呀呀。
这时一个桃花眼,阴柔的男子也笑道。

难得啊,一向吃斋念佛,清心寡欲的六哥也会吃醋。

九弟,这英雄都难过美人关。

更何况我们林妹妹长得跟天仙似的。

天仙?哼,没见过脚这么大的天仙!
默蔺冷哼道。
趁着大家调笑之时,六皇子附耳对林莨说。

别紧张,像平常一样和父皇撒娇就行。
林莨惊讶的抬头看着六皇子,俩人身高正好相差一个头。
此刻低头的男子温润如玉,淡淡一笑,清雅如菊,注视着女子的眼底深处有着如春水般的柔情。
而女子仰着脖子,有惊异,也有迷惑。红唇抿成一条线,红色的骑马装在风中微微颤动。

咳咳。
皇帝咳嗽两声笑道。

老二,老七,老九不要闹了。

你们看,六哥和林妹妹,趁着我们不注意,都开始眉目传情了。
默吟说道。

六哥,林妹妹,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若无旁人的秀恩爱。

那还没有着落的弟弟们情何以堪啊?
林莨尴尬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双颊微红,想起六皇子的话,娇嗔的说道。
皇伯伯,你看他们!


哈哈哈……
皇帝慈爱的笑了笑。
莨儿害羞了?皇伯伯都不知道,我们的莨儿也会害羞呢。
皇伯伯。

林莨跺跺脚,头低的更低了。
这边是其乐融融,而看台上的其他公子小姐却别有一番滋味。

莨儿,过来。
皇帝将林莨唤到跟前。

听说前几日病倒了,如今可好了?
谢皇伯伯关心,若是不好,皇伯伯现在还能看到这么活蹦乱跳的莨儿嘛?


没事就好。
皇帝爱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莨儿,这次皇伯伯可是有备而来,待会赛马你可输定了。
那皇伯伯也得准莨儿挑一匹好马才行,不然输了,莨儿也不认。


哈哈哈,好好好……

朕就知道你喜欢耍赖。

父皇,我看不如由我带林妹妹去学马吧。
六皇子上前说道。

丰儿,你身体不好,还是让你七弟去吧。
这是愉妃关切的劝阻,六皇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默季笑笑。

林妹妹,看来只有我带你去了。
呸!谁要你带我去啊。

我请桂公公带我去也是一样的。


林妹妹说的是啊。

父皇这么多兄弟不如,九弟我就替七哥承担了这辛苦差事。

带林妹妹去学马如何?
默吟突然说道。
皇帝倒是很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她的女儿他一早就知道是个宝。
可惜他的儿子一直以来却不辨明珠,对这个宝不屑一顾。
如今居然主动靠近这个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女子,他也不知是替莨儿高兴,还是苦恼?
皇帝慈祥的笑着。

莨儿说要谁比较好呢?
林莨黑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她记得某天她师父指着她一排的师兄为了谁,结果师兄们集体呕吐时就是这个语气……
我看还是劳烦桂公公辛苦一趟吧。

皇帝点头同意,桂公公立刻恭敬地勾着身子走在前头跟林莨带路。
默季似乎不服气地追了上去。

林妹妹,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着我前面也帮过你啊。
默吟见默季追了上去,自己也跟了上去,瞬间林莨屁股后面多了两条尾巴。
而林莨临走时特地看了一眼三皇子的方向。总感觉有些奇怪。
那个人从她一进来就对自己目不斜视,甚至都不参与其他皇子的谈话。
难道他们真的不认识?那天花间楼外真的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