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晚上回了房间,总要拿出自己藏的很深的那串珠子好好看看。
时至今日,他早就知晓了这串珠子的意义,是疼他的大舅舅亲手做的,更是处处护他的蓝晏拖着重伤的身子送到金麟台的,即便后来魏婴送了他再多的礼物,他也觉得远没有这个礼物更珍贵。
金凌摩挲着珠子,距那位姑苏蓝氏的月华君仙逝已经有五年,金凌想她还真是狠心,这五年来,竟没有一次入他梦中。
想到这里,金凌难免感伤,在静寂的屋子内,悄悄落下了一滴泪,兀自喃喃道:
金凌(金如兰)骗人……
蓝晏(蓝忘忧)哦?阿凌且说说看,是谁骗你了?待我去教训教训那人。
金凌猛的一抬头,眼前竟是五年不见的蓝晏,他不相信地狠狠揉了揉眼睛,复又看,眼前人没有消失。
金凌(金如兰)你!
蓝晏笑了笑,
蓝晏(蓝忘忧)看来阿凌见到我并不开心嘛。
她依然那样笑意盈盈地逗着金凌,没有解释,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那副温柔模样,好似她从不曾离开,一如当年。
金凌(金如兰)你为何……你不是……
金凌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其实内心惊喜激动大于震惊,他这些年被母亲宠的愈发像个得宠的孩儿,也稍有了些孩子心性。
蓝晏指了指他手里的珠子,
蓝晏(蓝忘忧)因为它,更因为阿凌你的牵挂,我们才有机会再一次见面。
闻言,金凌更宝贝似的将珠子护起来,小心翼翼地摸着。
终于见到蓝晏,金凌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什么都想问个遍。
金凌(金如兰)你……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蓝晏一怔,失笑,
蓝晏(蓝忘忧)阿凌,我已然身死啦,又何谈过得好过得不好呢?
金凌无言,蓝晏察觉到他的不开心,揉了揉他的人发顶,转了个话题,
蓝晏(蓝忘忧)阿凌,那你呢?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金凌(金如兰)我很好,阿爹阿娘都陪在我身边,我不愿早早担那个宗主之位,还好有我阿爹,我也终于喝上了我阿娘亲手做的莲藕排骨汤。
金凌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这五年的幸福美满,蓝晏也终于看到这个别扭的小孩儿边说边笑的可爱样子,这才对嘛!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该如此活泼,先前也是被他小舅舅带的太压抑了。
从头到尾,蓝晏都眼神温柔,只是瞧着金凌开心的样子,她便觉得自己当初做的是值得的。
忽然,金凌停下话头,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金凌(金如兰)只是,如果你也在,就更好了。
是的,不只是金凌这么觉得,他们好多人,都因为缺少了这样一位重要的姑娘,这些年过得都是无以言说的日子。
完整但并不圆满。
蓝晏(蓝忘忧)阿凌,世间没有十全十美,总归会有遗憾的,但看我们小阿凌过得这么好,我也像吃了甜果儿一样开心呢。
这一夜,金凌一夜无眠,陪伴他彻夜长谈的是他挂念了五年的一位姑娘。
第二日,金凌磨磨蹭蹭不想离开,蓝晏伸了个懒腰,最后一次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阿凌这些年长高了许多,她都够不到人家的头顶了。
蓝晏(蓝忘忧)阿凌乖,快出去练习吧,去晚了当心被你阿爹说哦。
金凌突然耍起了小性子,
金凌(金如兰)我不想去,大不了同我阿爹说一声,我今日不舒服,不去便是了。
蓝晏笑了笑,耐心地劝道:
蓝晏(蓝忘忧)金凌,听话,一整天闷在这个屋子里有什么好的啊?出去透透气也算好的嘛。
金凌扭回头看她,有些委屈,蓝晏知道他想什么。
蓝晏(蓝忘忧)阿凌,等你晚上回来,我们打牌如何?
金凌这才勉强同意,出门前又一次告诉蓝晏,
金凌(金如兰)那你一定记得等我。
蓝晏点了点头,
蓝晏(蓝忘忧)阿凌,记住我们的约定,不可与他人说起我们见面的事哦。
金凌也答应了。
待金凌走后,门合上又是一片寂静,一转眼过去,屋内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桌上刚刚散去热气的两杯凉茶。
晚上,金凌回来时,屋内早些时候已经被丫头们点了灯,灯火通明,金凌高兴的一推门,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声音应答他。
金凌顿时慌了神,他到处寻找着蓝晏的身影,可是一点痕迹也没有,他无助的跌坐在地上,没忍住哭了起来。
金凌(金如兰)骗子……
江厌离被丫头们叫来,心疼地抱着嚎啕大哭的金凌,柔声问道:
江厌离阿凌,怎么了?哭什么?
金凌(金如兰)阿娘,她骗我,她说等我回来的,她骗我……
江厌离听的一头雾水,却也只能先哄着金凌。
江厌离乖,阿凌乖,不哭了。
桌上还放着早上离去前的那两杯凉茶,屋内也根本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而金凌又怎么会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呢。
——金凌分线结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