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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线结局:蓝湛X蓝晏

陈情令:故山犹负平生约

从义城回来后,蓝湛没日没夜地翻阅书籍找寻能够救回蓝晏的方法,即便连抱山散人都告诉他蓝晏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也要再试一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蓝湛终于在一本禁书上找到了方法,名为“共命术”,此方法危险系数极高,若是中途稍有一点差错,便会导致生人也丧命,而且打散魂魄,永世不入轮回,正因为这般危险,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人成功。

蓝湛摸着扉页,只要有一丝微弱的机会,他也要试试,大不了就是赴死。

共命术顾名思义,就是活人将自己的命借给死人,如若成功,二人将会拥有一样的寿命同时活着,若其中一人突然死去,无论是意外还是自然规律,那么另一人也绝对独活不了。

蓝湛来到寒潭洞,这里灵气浓郁,想必会对他有所帮助,历经整整三天三夜,蓝湛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被一丝丝剥离,可他不敢用一点懈怠,他一定要成功。

事实证明,蓝湛的辛苦没有白费,在共命术成功的那一刻,蓝湛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脚下一大片,下一秒就快要坚持不住地倒下,忽然,蓝晏毫无生气的样子在眼前重现。

蓝湛颤抖着手慢慢伸向她,却怎么样也抓不住。

蓝湛(蓝忘机)阿晏……阿晏……

这两声悲凄的呼唤,就连蓝湛自己也险些没听清。

怎么会?为什么他重新召回了蓝晏,可自己却碰不到她,蓝湛着急地寻找着手边的书籍,喉间突然又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又是一口血吐出来,可蓝湛没心思管这些,他的双手现在都变得无力,连一本轻轻的书也拿不动。

蓝湛死死咬着牙,费劲全力翻开那一页,书上写着,共命术成功之后,给命的一方需要用自己的血再精心灌养受命者两日。

蓝湛解下腰间的锁灵囊,将蓝晏还很弱的魂魄收进来,放在胸前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泪来。

我的阿晏,就要回来了……

总共五天的时间,蓝湛一步都未踏出过寒潭洞,除了调息自身以外,每天都会将自己的血喂给蓝晏两次,以维持共命术的成功。

两天过去,蓝湛已经可以像当初一样踏踏实实地摸到蓝晏,可以真切地握住她的手,只是蓝湛自己却觉得越来越没力气,好像就此沉沉睡去,可他还要等,他要亲眼看见蓝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才能真的放心。

就在蓝湛摇摇欲坠快要倒地的时候,蓝晏缓缓睁开双眸,二人在对视的那一瞬间,蓝湛连一个笑容也没力气做,“咚”的一声,倒在蓝晏旁边。

蓝晏醒来后迷茫地看着周围,有点不明状况,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寒潭洞?她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细皮嫩肉顿时变红,疼的她也倒吸一口冷气。

这并不是梦,是真实的,她竟然真的得到了轮回的机会。

只是身旁倒下的蓝湛,面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蓝晏抚上他的脸,更是冰冷得吓人。

蓝晏(蓝忘忧)二哥?二哥,你醒醒……

等到蓝晏扶着同样虚弱的蓝湛出了寒潭洞之后,见到他们的弟子们纷纷惊奇,不过一会儿就叫来了蓝启仁与蓝曦臣等人,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后,蓝晏终于合上眼睛倒下。

连蓝启仁和蓝曦臣都不敢相信蓝晏真的回来了,当他们得知是蓝湛使用了禁术之后,不约而同地背过身,蓝晏和蓝湛的秉性也很相似,决定了的事愿意赔上性命去做。

蓝曦臣这几日两边跑,给蓝湛诊完脉之后就又去清室看望蓝晏,不过因为蓝湛血的滋养,蓝晏比他先醒。

蓝晏(蓝忘忧)大哥……

蓝曦臣惊喜万分,

蓝涣(蓝曦臣)忘忧,你终于醒了。

蓝晏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哑着嗓子问道:

蓝晏(蓝忘忧)二哥呢?他还好吗?

蓝涣(蓝曦臣)忘机灵力大损,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提起蓝湛,蓝曦臣都觉得心碎了一半,自己的好弟弟怎会虚弱到那个样子,他这当兄长的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自己受了伤还要疼。

闻此,蓝晏便要起身去看望蓝湛,被蓝曦臣拦下。

蓝涣(蓝曦臣)忘忧,你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等你再好些了去看忘机也不迟。

蓝晏只好先躺下,实际上这一会儿的动作,就累的她快要晕倒,又过了一天,蓝晏仍没有听到蓝湛苏醒的消息,但自己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多了,等到又过一天,蓝晏终于才得到蓝曦臣的允许,去静室看望蓝湛。

从小到大,蓝湛什么样子蓝晏都见过,就连偷偷躲起来哭的时候蓝晏也见过,可如今这般虚弱没有生气的蓝湛,蓝晏是第一次见,在她心里,自己的二哥永远都是最厉害的,厉害到她以为蓝湛永远不会受伤,看到这样的蓝湛,蓝晏情不自禁地就落泪,止也止不住。

她颤颤巍巍走到床边,去握蓝湛放在外面的手,还是很冰,豆大的泪珠砸在蓝湛的手上,心中名为愧疚抱歉的情绪裹挟着蓝晏,让她生不如死。

蓝湛(蓝忘机)阿晏……

忽然听到一声虚弱的呼唤,蓝晏立刻抬起头,见蓝湛已经睁开了眼睛,喜不自胜。

蓝晏(蓝忘忧)二哥!你终于醒了!我,我这就去叫大哥!

倒在床上的蓝湛这一下忽然来了力气,拉紧了蓝晏,

蓝湛(蓝忘机)阿晏,你别走……

蓝晏(蓝忘忧)好,我不走。

蓝湛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因为从亲眼看到蓝晏在他面前消失之后,他总是会出现幻觉,每一次都是蓝晏坐在前面冲他笑,可等自己伸过手去,她又不见了。

蓝晏(蓝忘忧)二哥……你吓死我了……

那日蓝晏在静室陪了蓝湛整整一天,等到蓝曦臣焦急地寻来时,蓝晏已经躺在蓝湛身边安稳地睡着了。

蓝湛(蓝忘机)兄长。

蓝曦臣眼中也笑出了泪,小声说道:

蓝涣(蓝曦臣)醒了就好,忘机,你好好休息。

蓝湛慢慢抬手捂住了蓝晏的耳朵,

蓝湛(蓝忘机)兄长,忘机违背家规,擅自翻阅禁书使用禁术,自愿接受叔父与兄长的惩罚,忘机绝无二言。

蓝涣(蓝曦臣)忘机,叔父与我都不会罚你……你受苦了,好好休息。

蓝曦臣走后,蓝湛才看向怀里睡熟的蓝晏,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随后自己也眼皮沉得倒头睡去。

蓝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很快便像当初一样生龙活虎,只是蓝湛恢复的比较慢,除了蓝曦臣每天会来为他输灵力疗养,剩下就是蓝晏跑的最多,每天都在厨房鼓捣着补品做给蓝湛吃,可是从未下过厨的蓝晏做出的东西都难以下咽,后来她便不负责饮食方面了,就每天过来陪蓝湛说话,因为蓝晏,蓝湛的身体恢复得也越来越快了。

蓝晏吃着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来的零嘴,挨着蓝湛坐在床上,听见他咳嗽了几声,嘴唇还是一样的苍白,蓝晏又忍不住低下头想哭,可她自己又实在觉得动不动落泪总是不好,可是看见蓝湛这虚弱的模样她总是自责与伤心。

蓝湛(蓝忘机)阿晏,怎么了?

这一声询问直接让蓝晏的眼泪落下,嘴里还咬着没咽下的糖直接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蓝晏(蓝忘忧)你是笨蛋吗蓝小二?干嘛非要救我啊,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

当了‘笨蛋’的蓝湛反而很开心,轻轻为蓝晏拭去眼泪,

蓝湛(蓝忘机)值,阿晏,只要能换回你,二哥做什么都愿意。

蓝晏(蓝忘忧)笨蛋!

蓝湛(蓝忘机)嗯。

蓝晏的哭声因为情绪激动突然呛住,

蓝晏(蓝忘忧)笨咳咳咳……

蓝湛(蓝忘机)嗯。

蓝湛笑着应下的模样在蓝晏看来可爱的要命,此时此刻,二人眼中的情愫流动,明明下一步就应该做些什么了,偏偏谁都没有动作。

蓝晏(蓝忘忧)二哥。

蓝湛(蓝忘机)嗯。

蓝晏(蓝忘忧)蓝小二。

蓝湛(蓝忘机)嗯。

蓝晏(蓝忘忧)……阿湛。

蓝湛(蓝忘机)嗯。

得到确定答案的蓝晏,微微向前倾身,准确无误地吻在蓝湛唇瓣,蓝湛也意料之中地没有拒绝,除了一开始的怔愣以外,他也很快投入了这场甜蜜之中。

可惜二人都没有什么经验,亲吻也没有那么热烈,像小孩子似的,待蓝晏离开后,二人之间依旧是刚才的近距离,蓝晏压地着声音问道:

蓝晏(蓝忘忧)可以吗?

都亲完了才问,真是个小坏蛋。

蓝湛的眉眼也软下来,垂眸盯着蓝晏的唇,再次倾身吻了上去,蓝晏的问题,他用实际行动来回答。

不同蓝晏方才的小心与试探,蓝湛一开始吻得也很收敛,只是最后二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安静的静室中忽然响起接吻的喘息声,不知何时,藏在蓝晏舌头下的糖被渡到了蓝湛口中,直到蓝晏呼吸不过来,用手轻轻推着蓝湛的胸膛,后者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她。

嘴里只剩下糖的甜味儿,双唇被亲的火热,脸蛋儿和耳朵也红的不成样子,还有上下起伏的胸膛,这样的蓝晏在蓝湛看来,更加把持不住想再度将她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但是蓝湛不能那么做,他担心会因为自己的冲动吓到蓝晏。

蓝涣(蓝曦臣)忘机,忘忧。

听到有人来,蓝晏立马起身站到一旁,低着头不说话,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太对的蓝启仁和蓝曦臣,依次看了看两人。

蓝涣(蓝曦臣)怎么了?

蓝晏只摇了摇头,还是蓝湛说的,

蓝湛(蓝忘机)无事。

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好,蓝启仁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严厉,再看向蓝晏时也是带着心疼宠爱的神情。

蓝启仁忘机,忘忧,身体如何了?

蓝湛(蓝忘机)回叔父,忘机好多了。

蓝晏(蓝忘忧)回……回叔父……忘……忘忧也……也好多了。

蓝启仁怎么了?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蓝湛,

蓝启仁和你二哥吵架了?

蓝晏(蓝忘忧)没……没有……

是没吵架,倒是动嘴了。

这是蓝晏有史以来觉得最难捱的时候,甚至心虚地不敢多看蓝启仁和蓝曦臣一眼,不敢想象要是被发现了,云深不知处会乱成什么样子。

是会把他俩一起打包扔进藏书阁抄一辈子书,还是被罚戒鞭,亦或是把自己给丢出去,蓝晏都不敢想了。

等到手上传来温度时,蓝晏才堪堪回神,一抬头就对上蓝湛柔软的眉眼。

蓝晏到底是个跟着心走的,刚才所幻想的一切不好画面在对上蓝湛的那一刻统统被抛诸脑后,她忽然又不在乎那些了,姑苏蓝氏对她十几年的教育让她不在意什么流言蜚语,只遵循自己的内心。

蓝晏(蓝忘忧)蓝小二,你不先和我说吗?

这样美丽的笑颜,蓝湛见过无数次,但都觉得没有这一次让他心动得厉害。

蓝湛(蓝忘机)阿晏。

蓝晏(蓝忘忧)嗯?

蓝湛(蓝忘机)我心悦你。

蓝湛历经多年的单恋,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回应,姑娘言笑晏晏地钻进他的怀里,应是梅花开的季节了,幽香随着姑娘一起跑进了蓝湛的怀抱,让他感觉这一刻又恍如回到了年少。

这次就会一直在一起的吧,一定会的,蓝湛想。

或许是在爱情的滋润下(?),蓝湛的身体飞速般痊愈,连蓝曦臣都感叹,忘机果真是得道之士,原先还以为是不是要过一个新年才能真正好呢,没想到竟这么快。

自从挑明心意后,比起蓝晏觉得自己黏蓝湛黏的太严重之后,她更觉得蓝湛黏人才叫黏得紧呢。

看书要她陪在身边,练剑也要一起,两院之间只隔着一堵墙也要亲自送她回清室。

蓝晏也时常跑去静室,蓝湛要么在抚琴,要么在桌案前看书,那个很多年前在藏书阁门外被蓝湛带回来的小纸人也和蓝晏见到了,相比于蓝晏的犹豫,小纸人反倒更亲昵,直接跳到了蓝晏的肩上,贴着狠狠亲了一口,这才让蓝晏想起来。

只不过在蓝晏走后,蓝湛报复性地给纸人画了两撇很丑的小胡子。

有一首蓝湛很少在别人面前弹的曲子,是他幼时在心中暗暗决定此生只为母亲和阿晏弹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蓝晏,如今看来终于可以实现了。

蓝湛从小到大都长得很俊美,幼时蓝晏很想要个姐姐,就总会在蓝湛认真学习的时候趴在人背上给他梳小辫子,每次蓝湛都面不改色地拆了,蓝晏也不厌其烦地继续扎。

蓝晏的体质不同,永远看起来都很年轻漂亮,不会有老的时候,而蓝湛的头发里已经藏了许多根白发了,蓝晏那次替他拔了好多,但根本拔不完,蓝湛也不在乎这些,他也不说,但蓝晏很清楚的,这都是她不在蓝湛身边那几年,蓝湛对她的思念。

可白发又如何呢?依旧掩盖不住蓝湛的英俊。

瞧着眼前分外认真的人,蓝晏忽然又起了想逗弄他的心思。

蓝晏(蓝忘忧)真好听呢,含光君弹琴这样好听,不知给几个姑娘听过啊?

蓝湛停下拨弄琴弦的动作,眼里的一抹紧张被他藏的很好,更多的是无奈,明明知晓这是阿晏存心逗自己,却还是着急地想向她证明。

蓝湛(蓝忘机)从前为母亲弹过,后来只为你弹过。

在以前,蓝晏总是自诩自己是二皮脸,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从没有自己沦为被动的时候,但现在蓝晏也不得不承认了,她真的会败在蓝湛这个小直球的手里。

小纸人早已趴在蓝晏的肩上沉沉睡去,它素来听不了多久蓝湛的琴声。

蓝晏撑在桌案上,朝蓝湛凑过去,就在即将落吻时,有雪花从打开的窗口飘进来。

蓝湛都闭眼睛准备和蓝晏亲热了,谁知蓝晏被这一片雪花给拉出了氛围,高兴地跑到窗边去看下雪了。

蓝晏(蓝忘忧)二哥,下雪了欸!

被莫名打断的蓝湛有些不爽,起身过去想拉住蓝晏继续时,蓝晏反牵上他的手往院子里跑去。

姑苏很少下雪,今晚这么大的雪还是今年头一次,想必这个冬天也不会再有了,蓝晏兴奋的不得了,梨树树枝上已经压满了雪,蓝晏在院子里团着雪球准备和蓝湛一起玩儿,正吸着鼻涕团雪球的时候,一件披风搭在自己背上。

蓝晏转过身将雪球扔在蓝湛身上,雪白的衣摆立刻湿了一片,紧接着蓝晏挤进蓝湛怀里,抬起头仰望着他。

蓝晏(蓝忘忧)阿湛,你喜欢下雪吗?

蓝湛(蓝忘机)喜欢。

蓝晏(蓝忘忧)喜欢下雪还是喜欢我?

蓝湛(蓝忘机)你。

蓝晏当然知道他的答案,不过是姑苏醋坛子的一些小把戏罢了。

说好要扔雪球也没扔,为了避免着凉生病,蓝晏被蓝湛抱着站回了静室门口看雪。

院子里变得银装素裹,待久了也不觉得寒冷,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变得雪白的世界。

在蓝晏以前读过的话本子里,男女主人公总会在雪天里牵着手走很长的一段路,书中描写为:“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蓝晏扭头看向蓝湛,未束发的他看起来比平常更多了一份柔软,恰巧,蓝湛也在这时转头看着她。

二人相视一笑,眼尾是化不开的浓浓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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