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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篇:思念如马,自别离,未停蹄。

陈情令:故山犹负平生约

三年后——

又是一年听学,各家皆派来了家里学艺精良的弟子们前来,不同以往的是,今年讲学的先生除了历年的蓝启仁外,含光君蓝湛也会上课堂为弟子们讲学。

拜师礼阶段,蓝启仁位于上座,身旁两侧是蓝曦臣与蓝湛把持,下面是景仪与宁泽立于讲桌前,而今年的学监由思追担任。

下面来听学的弟子们一个个乖巧极了,蓝启仁满意地捋着山羊须,这届学子看起来应该是他带过这么多届以来最听话的一届了。

果不其然,事情正如蓝启仁所想的那样,这几日讲学,蓝启仁的心情就没有差过,这样听话的学生们,他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只是在蓝湛的课堂上,就更为安静,主要是孩子们看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都不敢说话,平日里碰着了都要赶紧掉头原路返回。课业也是属蓝湛布置得多,听学结束后,一摞摞累积起来的没有一张罚抄的家规,都是弟子们的功课。

因此,各大世家十分满意自家的听学效果,有得年纪小的问起去听学师兄师姐感觉如何,师兄师姐们连摆手都没力气,只能道一句:赶紧练字。

功课写不好,要被含光君退回来再加一本字帖练的。

十年后——

蓝湛十几年如一日将自己沉浸在公务之中,就连蓝曦臣见到他的次数也变少了,蓝启仁已经开始长了许多白发,修道之人衰老的会慢一些,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得道之士,可以活到将近上百岁。

蓝启仁也听从蓝曦臣的劝说,不再操劳,安心修养,只是蓝启仁怎能不操心啊,蓝曦臣如今年纪已经很大了,却还没有娶妻生子,这叫他怎么放心得下。

原先提起的时候,蓝曦臣也不明着拒绝,暗暗地跟蓝启仁打太极,迂回曲折间就是不想娶妻,于是蓝启仁有一段时间疯狂找蓝湛谈话。

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赶紧找个妻子,他这两个大白菜侄儿,总要有一个娶妻生子的吧,要不然这姑苏蓝氏以后谁来接手,可谁知蓝湛比他兄长更直接,来陪蓝启仁喝了几次茶之后,就干脆闭关了。

蓝启仁不禁想起其他家的那几位同样一把年纪不娶媳妇儿的,他怎会不明白,他这两个好侄儿与那几位一样,心里有人,这辈子都不准备成家了。

这一想就生气,一生气脑袋上就又冒出来几根白头发。

论来论去,仙督之位还是落在了兰陵金氏的头上,金子轩自从担任仙督以来,更加忙碌,他甚至都想去姑苏蓝氏问问,含光君为什么不继续担任仙督了,这几日下来,他都快累死了。

江厌离也为自家弟弟发愁,她知道弟弟不愿谈论这些事,更知道他不愿娶妻,可是他若不这样,云梦江氏又该怎么办?

因此,江厌离在不少世家里选了几位小姐,漂亮还持家,脾气好不乱花钱,可刚和江澄提起一点,江澄就立刻打断她。

江澄(江晚吟)阿姐,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我要更专心地带着云梦江氏往前走。

江厌离阿澄,这些年来,云梦江氏已经让你带的很好了,你是时候该照顾照顾自己了。

金凌在后面偷笑,没想到一向严厉的舅舅也有这种无奈的时候。

江澄推辞不过,继而注意到了江厌离身后偷笑的金凌,抬手一指,

江澄(江晚吟)阿姐,金凌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说亲了吧,你不如先给他挑一个。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金凌在心里真是万分感谢他这个舅舅,眼见母亲瞧着自己有点想法,金凌连忙说道:

金凌(金如兰)我不要!我还小呢,还想多玩儿几年呢,舅舅,倒是你,真该给我找个舅母了。

江澄正为这事儿烦着呢,眉间都皱成一个‘川’了,江厌离闻此又看向江澄,后者也急了,

江澄(江晚吟)玩什么玩?你这小子,就该找个姑娘好好管管你!

二人又因为这件事争论起来,江厌离站在中间连忙拉架,说亲之事也只好先放到一边了。

远在清河的聂怀桑日子也不好过啊,以前被大哥唠叨着要练刀,现在又被唠叨着娶媳妇,不过聂怀桑在这几个人中算机灵的,在聂明玦和他说了不过两次后,聂怀桑便转头给自家大哥挑起了媳妇儿。

凡是有名的佳人,聂怀桑尽数都带来与聂明玦见面,而他自己则化身说媒人,把所有好话都说了个遍。

别说,聂怀桑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大哥有害羞的一面,这比让男人生孩子还稀奇。

终于,在聂怀桑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嫂子,事不宜迟,两家定好了成婚日子,这一成婚,聂怀桑可就轻松了。

犹记得,大婚那日,世家前来祝喜时,姑苏蓝氏,云梦江氏瞧着聂怀桑的眼神,既佩服又无奈。

蓝涣(蓝曦臣)(这下完了,以后叔父可以举例的人又少了一个。)

江澄(江晚吟)(这下完了,以后阿姐可以举例的人又少了一个。)

而聂怀桑笑意盈盈,不紧不慢地向二人行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十六年后——

姑苏蓝氏蓝启仁羽化,蓝家上下白衣加身,蓝湛匆匆出了关,跪于灵牌前为蓝启仁守灵,与此同时,魏婴也从千里迢迢之外赶回来向这位曾经教过他的先生拜别。

晓星尘与宋岚也赶来悼念,蓝启仁曾经教过的学生无数,有不少的也都前来送别先生。

比蓝曦臣小几岁的蓝湛,头上却已经有了很显眼的几缕白发,魏婴看到时也大为震撼,蓝湛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几十年以来的永失所爱之痛,与今日亲手送养育自己长大的叔父走,才会让蓝湛变成这样吧。

人啊,无论如何,最后都要归于一捧黄土,修道之人亦是,不过比起普通人,也只是多活几年罢了。

晓星尘泽芜君,含光君。

晓星尘与宋岚上前向二人行礼,二人亦礼。

晓星尘二位节哀,蓝先生高风亮节,定能飞局高位得道升仙。

蓝涣(蓝曦臣)多谢星尘道长与宋道长今日前来送别叔父,曦臣不胜感激。

晓星尘泽芜君言重了。

傍晚。

魏婴依旧没有遵蓝氏家规,前来静室寻找蓝湛,静室还亮着灯,魏婴心道蓝湛也是越来越不遵家规了,蓝氏作息时间已到,可他屋里却还亮着灯。

静室内,蓝湛的手放在琴上,偶尔拨动琴弦弹出一个音,而后屋内又陷入静默。

魏婴(魏无羡)蓝湛。

蓝湛缓缓抬头,魏婴走过来坐在他面前,在蓝湛的手边,那个小纸人已经躺着睡着了,魏婴不由得也放低了声音,

魏婴(魏无羡)蓝湛,你若是难受,便哭出来好了,起码心里能好受些。

可是蓝湛从未在别人面前哭过,怎么会流泪?他微微摇了摇头,又拨弦弹出一个音,然后抬头看向魏婴,扭头又看向床底。

魏婴顺着走到床边,蹲下身拿出一坛酒放在桌上,天子笑,以前他们最爱喝,可现在连看都许久没看过了。

蓝湛自顾自地抱起酒坛灌了一口,魏婴还没来得及阻拦,那一口清酒就已经被他咽下去了,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蓝湛总算愿意开口说话了。

蓝湛(蓝忘机)魏婴,叔父也走了。

魏婴(魏无羡)蓝湛,你别太难过……

说着,蓝湛又是一口酒,魏婴根本拦不住,只见蓝湛的脸迅速蹿红,魏婴只好直接夺过酒坛,制止他还要喝的动作。

魏婴(魏无羡)蓝湛,你何时也开始借酒消愁了?你有什么可以说出来,别一直喝酒,你这样懈怠,蓝先生怎能放心呢?

蓝湛垂眸,掩饰眼中的失落,他也没有再去拿魏婴手里的酒,只是过了好久之后,忽然说道:

蓝湛(蓝忘机)魏婴,我没有了母亲,没有了阿晏,现在又没有了叔父,我只剩下……只剩下兄长了。

魏婴(魏无羡)这都是我们最终的结局,谁也逃不过的。

魏婴(魏无羡)不过,蓝湛,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蓝湛将头扭开,潮红的脸上带着委屈,看起来好不可怜。

蓝湛(蓝忘机)闭关的日子,我参透了书籍,却也难消心中苦闷,或是我读书不认真,一心想着难以实现之事,悲念不绝,难捱难断。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说完,向后一倒,蓝湛便沉沉入睡,连魏婴都鲜少见雅正端方的含光君这样不拘礼节,他推开酒坛,起身慢悠悠地向外走去,一边走,嗤笑一声,这月光现在看来,照在人身上刺骨得很,可这遍地都是月光啊,但月亮却不是那晚照在我们身上的月亮了。

清室的梅花尽数开尽数败,十几年如一日,每年的梅子也没人再摘了,只剩那梅花香笼罩着这一片院落与房屋。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年,就连这棵梅树也倒了,无论如何也救不活,可奇怪的是,静室与寒室门前的梨树、桃树却开的很艳,独独这清室门前的梅树倒地再也不起。

一年过去,仅存的一点梅花香也全部消散了,曾经那位俏丽明媚的姑娘留与这世间的遗物,又少了一件。

望着眼前的断枝,蓝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之中的伤感还是出卖了他,情难自已,蓝湛落下的泪砸在了断了的梅树枝上。

——“我喜欢梅花呀,到时我找许姐姐教我酿梅子酒,然后给二哥喝,梅子酒酸甜,不会醉人的。”

——“不醉人,那就不算酒,我没有触犯家规哟。”

少女娇俏的声线似乎在蓝湛耳边响起,可是如今连梅树也没有了,他的阿晏,会生气不回来吗?

别后数年,哪怕隔山隔海,我心头也从未放下过对你的惦念,只是这一生冗长,我再难与你逢见,难免哽咽。

青山本不老,为雪白了头。

不到半年,蓝湛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闭关不出,连蓝曦臣来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一个人,两把剑,一束抹额,一把琴,足以将蓝湛困住,而且他也心甘情愿地沉沦。

每年的梅花不会开了,梅子也不结了。蓝湛闭关前去过了清室、后山,他今年也去了彩衣镇举办的放灯会,独自一人放了盏灯,这些年,他从来只许一个愿望:愿我们仍有重逢之日。

寒潭洞里冰天雪地,蓝湛就这么在里面闭关,既是守孝,也是像他父亲一样找了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好好反思,同样用这一生在心里藏一个人。

后来,不知又过了多少年,蓝湛中途出关了几次,但很快又匆匆入关了,连他也忘记了时间,姑苏蓝氏现在由思追三人做蓝曦臣最得力的干将,故此蓝曦臣也不会觉得分身乏术。

听闻金子轩现在已经有意在培养金凌做宗主了,金凌这些年在父母的陪伴下修道越来越有长进,所以金子轩这才想赶紧传位给他,自己好和江厌离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

江澄还是老样子,江厌离和金凌齐上阵劝他早日成家,江厌离还为他相了不少姑娘,个个都和他最初的择偶标准差不了多少,但每次江澄都会借口要监督弟子们训练为理由离开。

而在清河的聂怀桑就轻松了许多了,大哥大嫂一直甜蜜如初,前几年还给他生了一对侄子侄女,可爱得紧,只是聂明玦对女儿千宠万疼,对儿子却是很严厉,整日里扛着大刀跟一众师兄师姐们练习,颇像小时候的聂怀桑,叫苦不迭。

义城的人也逐渐增多,不少人都知道这方圆十里有家俊美的公子,家里就他一个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可就是丧妻多年,有热心的大嫂上门要给魏无羡介绍姑娘,他总是笑笑然后一成不变地拒绝,和人家说自己早就保证过了,这辈子心里就那一个人,其他姑娘,千金不换。

晓星尘和宋岚的道观已经闻名到几乎要与四大世家齐名,但二人并不求此,他们仍是如当年所想的一样,只为建立一个重志同道合的门派,如若远在千里之外的抱山散人得知这个消息,想必也会为她这个小徒弟开心的。

温宁来过姑苏一两次,都是前来看望思追,蓝曦臣特许二人一天的时间好好叙旧,思追想让温宁也搬来姑苏,落足彩衣镇,这样他们也能多见面,但温宁还是拒绝了,他和思追说过一点点,他在岐山遇见了一个叫闻情的小姑娘,和阿苑的小姑姑长得很像,温宁想留在岐山,想看着那个长得和姐姐很像的小姑娘慢慢长大,想看着她幸福,仅此而已。

这么多人里,似乎只有离开义城的阿菁和薛洋的消息最少,阿菁当年离开了义城,一路也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乱走,后来她遇到了一个对她很好的男子,他们二人成婚了,过得也很幸福,阿菁曾带着她的夫婿回到过义城,那时义城之中还只有魏婴一个人,三人聊了许久,魏婴送他们离开时,久久凝视着他们的背影。

他想,或许蓝晏是换了一种方式重生,她让这么多人都幸福了,用自己的命压下了所有的意难平,现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她的影子,这也算是……再生吧。

即使相隔不远,魏婴也鲜少能打听到薛洋的消息,不过是最近才多起来,但不是薛洋再作恶的消息,而是他助人除祟的消息,魏婴晒着太阳,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等蓝湛与魏婴这对知己再见面时,蓝湛已是满头的白发,二人相见没有很多的话要说了,更多的一个眼神彼此就知道了。

对于分别,每个人心中都很清楚,每一次的告别,都有可能是此生的最后一次见面。

魏婴(魏无羡)蓝湛,我走了。

蓝湛微微点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同以前一样,说出一句:

蓝湛(蓝忘机)保重。

魏婴一笑,又瞥到了他的白发,心中不免苦涩,却还是扬着最大的笑容,“嗯”了一声,说道:

魏婴(魏无羡)你也是。

此时距蓝晏离世,已有四十余年。

夜晚蓝湛回到了静室,独自抚琴哀伤,恍然间,他似乎听见了无比熟悉的一道声音在唤他。

起先蓝湛停下琴声,着急地四处张望,这声音他思念了半生,他很想看看她。

蓝湛(蓝忘机)阿晏,是你吗?

可事实是当然没有人回应他,蓝湛绝望又无助地闭上双眼,突然,又响起一声:“蓝小二,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蓝湛(蓝忘机)阿晏!

小时候蓝晏跑来静室,在专心做功课的蓝湛身旁捣乱,也是这样说的。

蓝湛(蓝忘机)阿晏,二哥错了,你别不理我……

可是蓝晏从来都不舍得不理蓝湛,纵使那个时候的蓝小二岿然不动地继续动着笔,还说要罚她抄家规,蓝晏都要傻笑着凑上前抢他的笔,硬是闹的最后二人都被罚了礼则篇各一百遍。

静室紧闭的门窗,外头皎洁的月光一丝也透不进来,蓝湛的上一句请求也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是蓝晏恼了,真的不愿意理自己了,蓝湛望着那盏烛火,喃喃自语道:

蓝湛(蓝忘机)阿晏,一切都如你所想的变好了,可是我好像病了。

透过摇曳的烛火,蓝湛好像在对面看到了绾青丝,簪发钗的蓝晏,这正是那年及笄时的蓝晏,是他那时就想接回家的阿晏。

“二哥。”

蓝湛(蓝忘机)……阿晏,你回来了,很快便又要到你的生辰了。

蓝湛眼中含着痴念,他甚至不敢上前一步,生怕碰散了这如梦如幻的影子。

“二哥,离家许久,三三仍记得回家的路,永远也不会忘的。”

下一秒,眼前那抹‘身影’消失不见,蓝湛顿时如梦初醒,失神地看着前面的烛光。

那条回家路,蓝晏不会忘,可是她却再也不会沿着那条路走回家了,离家的孩子终究是回不了家了。

最后,只有那个同她一小长大的人因她白了发,在绝对的结局前为她自损了半身的灵力,换她能有来世的一点希望。

剩下残存的灵力,支撑着这副病弱身子再替她多看看这世间,若有幸,便可以说给她听。

待来世,她还能抱着一棵梅树苗跑来,兴奋地讲要等以后让满院飘起梅花香,还要酿完这一世她未酿完的梅子酒。

万吨黑暗,我们回家。

——正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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