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到了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蓝晏才伸着懒腰从房里出来,昨天打了半晚上蚊子,在得到几个大红包之后总算消灭了全部蚊子,想睡却又睡不着了,身上痒得难受,到楼下问老板要了一些熏草,又去浴房洗了个澡,待了一个时辰才回来继续睡觉。
刚刚摆出酒楼一只脚,就被刺眼的阳光打回来,蓝晏找到一处空位坐下,便收到了传来的三只纸蝴蝶。
想来也就是他们让她回去的话,她懒得再看了,提起茶壶倒了一碗清水喝,思绪胡乱飘着。
她好歹也是活过几百年的人物了,怎么现在被一群小孩子管着?可是转念又想,她自己行为处事倒也确实适合当一个被管的不省心捣蛋鬼,即使这样真的很丢她这位‘老前辈’的脸。
不远处,果然就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吵闹:
“我要当含光君!我要当!”
“不行,我要当!你当金光瑶,你做坏人。”
“我不要!”
“我当夷陵老祖,你当月华君,我们是一边的哦。”
“……”
蓝晏撑着头,观赏着眼前这场表演,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瓜子,边磕边看。
又因为不禁意间互动了一句:
蓝晏(蓝忘忧)你脸上肉多,你做含光君吧。
从而导致表演中断,小孩儿哭着跑回了家,蓝晏还等他们接着演呢,这下好了,剩下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对于几人中的老大突然跑路显得此刻有点无措。
蓝晏将余下的所有瓜子都送给他们,还温柔地嘱咐他们不要和刚才那个小朋友家的大人告状哦,随后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脸之后就走了。
此时,刚刚到达云梦的蓝湛,收到了魏婴的消息,得知蓝晏下一步要去义城,魏婴已经准备往回赶,蓝湛将消息传回姑苏后,再也等不及地往义城的方向走。
在莲花坞处理公务的江澄,早已心不在焉,他没有蓝晏的消息,不知姑苏蓝氏最近是不是在找她。
想着想着,手里的笔一时不注意掉在地上,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一滴墨,这时,一位弟子来报:
弟子宗主,查到了,月华君从云梦离开后一路向西走,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江州。
弟子退下后,江澄在莲花座上愁眉不展,片刻站起身,提着三毒往莲花坞外走去。
午后时分,蓝晏吃着方才一位看她十分欢喜的大娘给的橘子走在街上的阴凉地方,朝昨日去过的那家成衣铺取衣服。
蓝晏(蓝忘忧)老板!
仍是昨天那位笑容喜色的中年女人走出来,一见她便笑着围上来:“哎呦姑娘来啦,您的衣服啊前半个时辰刚做好呢,就等您来取了。”
随后,又急匆匆跑回里面取出做好的新衣,蓝晏正瞧着店里的其他衣服,听见动静随意抬头一瞥,霎时间被吸引。
直到被老板笑着推进试衣间里穿上出来后,老板惊呼道:“呀!姑娘穿上真是貌美如花啊,以前我做衣服啊都觉得是衣服衬人,今天姑娘穿着我做的这身衣服,我才发现啊,是姑娘您衬这衣服。”
蓝晏身材清瘦高挑,一袭烈焰红裳,束腰也是红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姿,外披一件红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蓝晏(蓝忘忧)老板,你这手艺果真不错。
说着,蓝晏摸了摸衣服,很是满意。老板笑道:“姑娘,我不是说了嘛,这方圆百里啊,就数我家的衣裳做得最好,不过啊,姑娘您长的漂亮,不然这身衣裳啊,没人撑得起来。”
蓝晏笑了笑,丹唇外朗,皓腕雪凝,仪静体闲,瑰姿艳逸,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
蓝晏(蓝忘忧)多谢你的夸奖,我先走咯。
老板在身后高声喊道:“姑娘,以后要是成亲的话也可以来我这里做嫁衣啊!我给你打折!”
走出不远的蓝晏,听到这话笑得更开心了,同样也很热情地回复道:
蓝晏(蓝忘忧)好!谢谢你!
然后就没再听到老板的声音了,蓝晏与一个地方的联系又到此结束了,盛夏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抹额也在刚才被她解开藏在了衣袖中,风带着她的裙角飘了起来,现在,她只有一个地方要去,一件事要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