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船已靠岸,蓝晏仍然在沉睡中,没有要醒的迹象,江澄进来想将四仰八叉的她抱出去,谁知道刚抓住她胳膊拉起来的时候,蓝晏就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脸已经退红了,看来是有一点意识了。
下一秒,蓝晏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跃跳到江澄背上,然后踏实地闭上眼继续睡觉。
等到江澄背着人出去之后,弟子们皆让开一条路,小心翼翼地瞟着他们宗主的表情,以及背着的姑娘。
队伍最后的弟子不免窃窃私语,
弟子宗主和月华君的关系不一般啊。
弟子可不是嘛,我可听到过许多关于宗主和月华君以前的事。
弟子什么什么?快给我讲讲……
回到莲花坞后,前来迎接的弟子们刚要关心地询问宗主辛苦了,结果全都张着个嘴,干巴巴地说不出话。
江澄(江晚吟)怎么?没吃饭?
弟子们赶忙齐齐问好,江澄只说了句下去训练,便背着蓝晏走了。
弟子什么情况啊?这不会是咱们的宗主夫人吧?
弟子你个傻货,没看出来那是姑苏蓝氏的月华君吗?
另一个弟子惊呼:
弟子什么?!月华君要当我们的宗主夫人?
弟子……你真他老母的史诗级理解。
江澄带蓝晏到了偏院的房间,这时,蓝晏似乎已经在他背上舒服地做了个梦,还呢喃着一些听不清的梦话。
到了房间把蓝晏从身上弄下来也是个难活儿,她不愿意离开刚刚趴暖和的后背,躺下了还伸着手想再回去,不过被江澄遏制住了。
没力气了,蓝晏就放下手翻过身打算继续睡了,江澄看着再次沉睡的蓝晏,心想着等金凌过两天来云梦的时候一定得好好训训这个小子,怎么能让蓝晏一个人喝了大半坛酒。
待到江澄走后,三个纸蝴蝶落到蓝晏的枕边。
午后申时过半,蓝晏才悠悠醒转,正想翻身下地,谁料因为睡觉不老实,身子被整条被子卷住,于是像条竹筒一滚连人带被子都摔在了地上。
蓝晏(蓝忘忧)嘶——
拔了半天也没拔出来,最后还是滚了两圈才终于解脱,一手扶着老腰,一手抱着被子重新回到床上。
揉了揉脸,看到枕边的纸蝴蝶,忽的想起好像许久都未和哥哥们通信了,因为醉酒,不知道这纸蝴蝶跟了自己多久。
两个粉嫩,不用猜也知道,只是两位哥哥互相知道对方的纸蝴蝶一个比一个娇吗?
—“忘忧,怀桑来信说你已离开清河,钱是否还够用?你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不知道这些时日有没有想家?当初宁泽将那张绘图给我看时,我未说什么,昨日临睡前我才明白,你将回家的路给了别人,不过,说明你心中已经完全记住了对吗?清室门前的梅子前些日子已经摘完,留着等你回来酿。”
—“阿晏,宁泽与思追、景仪二人都很挂念你,叔父委任你作为本次听学的学监,听学在即,愿你早日回来……后山的兔子近日不安分,总是乱跑,许是,想你了。”
—“小晏儿,你说你不在姑苏,我本要拐着去姑苏找你的路线又中断了,先前我听人介绍了一个很美的地方,在北方,来回差不多要一个月左右,云深不知处不是又要听学了嘛,听学那几天我就可以回来的,到时我便去找你,带着我的承诺,我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过你呢,还有,我不会被外面的姑娘留住的。”
蓝曦臣不光是读弟机,也是个读晏机,他明白那张地图承载了蓝晏自始至终想回家的愿望,他也不确定吧,蓝晏将那张小小的绘图给了别人,她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蓝湛还是一如既往地内敛,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给她揽的学监这个活儿。还有,蓝湛养着这群小兔子养了十六年,哪里是是兔子想她啊,分明是……还不承认。
只是魏婴,纸蝴蝶在她手心消散,蓝晏忽觉心中一顿,一个月啊……她真的能等到吗?
蓝晏没有先往回传消息,她在犹豫,要不要再传一次,还是不要再传了呢。
不过眼下应该考虑的问题应该是……她现在在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蓝晏起身朝外走去,便观察周围边打哈欠,该说不说,床修得不错。
待蓝晏走到校场时,一众有力的“哈!”震的她险些腿软跪地。
放眼全是九瓣莲的校服,蓝晏抱着避世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怎么来云梦了?虽说自己是有这个打算,但自己还没想好来了要怎么社交呢。
这时,有不专心的小弟子意外瞟到了场外的蓝晏,下意识喊道:
弟子月华君!
蓝晏应声看过去,对上的是一群人的目光,像箭一样,快把她看穿了,这时,江澄的声音忽然传来:
江澄(江晚吟)好好练!
都被人点到了,此时撤退,不太好吧?
于是,蓝晏选择果断转身走人。
江澄(江晚吟)跑什么?
该死,这致命的问题。
蓝晏面带微笑地又一次转回来,看着不知何时从校场走到她面前一脸严肃的江澄,内心腹诽:晚吟好凶啊。
蓝晏(蓝忘忧)这不是你们在训练嘛,我过去干嘛?还是回去吧。
江澄(江晚吟)饿了没?
蓝晏(蓝忘忧)啊?
江澄又一次重复,
江澄(江晚吟)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饿不饿?
蓝晏眨了眨眼睛,老实道:
蓝晏(蓝忘忧)饿了。
江澄(江晚吟)给你留了饭,去吃吧。
蓝晏(蓝忘忧)……你不陪我吗?
又是像先前喝醉酒时一样的语气,江澄真是受不了,他本来也就是要与她一起去的,当下没回她,朝身后喊道:
江澄(江晚吟)今日的训练结束,回去休息吧。
弟子们都不敢相信,昔日像活阎王一样训他们的宗主,今日的训练竟结束的这么早。
江澄(江晚吟)走吧。
蓝晏抱着避世,甜甜地笑着跟在江澄身后,只是没有人知道,走在前面的江澄面上早已经有了笑意。
等到了饭桌前,蓝晏看着端上来的饭菜,问道:
蓝晏(蓝忘忧)这真的是留的吗?怎么像是刚做的?
江澄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她倒着醒酒茶,放在她手边,面不更色道:
江澄(江晚吟)自然是中午留的,谁家下午做饭?
奇怪,那冒热气醒酒茶也是中午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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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征集cp名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