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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篇:你和她长得真像

陈情令:故山犹负平生约

清河到云梦也不算远,大约四天的路程,中途路过的地方全都是当初几人一起走过的,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还残存一点以前的滋味。

小贩
小贩

姑娘,要不要来碗常山红?

蓝晏(蓝忘忧)

好啊!

蓝晏(蓝忘忧)

蓝晏接过一饮而尽,小贩笑道:

小贩
小贩

姑娘好酒量!

蓝晏(蓝忘忧)

不错,味道没变。

蓝晏(蓝忘忧)
小贩
小贩

姑娘,您以前喝过啊?

蓝晏(蓝忘忧)

嗯,以前来过,我还记得你呢,当初就是你递给我这碗酒的。

蓝晏(蓝忘忧)

小贩有些惊讶,细细盯着她的脸在脑海中搜寻了许多人,可是依旧想不起来见过一位束着抹额的漂亮姑娘。

见他带有抱歉的表情,蓝晏笑了笑,将钱压在他的摊子上,

蓝晏(蓝忘忧)

江湖一场,相遇就是缘分,今天这碗常山红,算我买的,以后若有机会,我还要再来向你讨一碗。

蓝晏(蓝忘忧)

说完,便继续往前赶路了。

小贩看着明显给多了的酒钱,本想叫住她时,却发现她已经走远,这十多年,来来往往喝过他这常山红的人很多,却从未碰到还记得他的人。

收下碎银的同时,他想,今天这位姑娘他一定得记住,可不要人家以后再来的时候,他又给忘了。

走到一处小溪时,蓝晏忽然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呼,警惕地查看周围,没有察觉到异常后,才循着声源找去。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女子跌倒在地,身边是从盆里倒出来的衣服。

蓝晏(蓝忘忧)

姑娘,没事吧?

蓝晏(蓝忘忧)

蓝晏扶起这位姑娘的时候,才看清她的面貌,不算一眼惊艳,却很耐看,五官小巧,标准的江南女儿长相,连开口说话都透露着温婉。

叶惜君
叶惜君

多谢。

叶惜君在看到蓝晏时,也意外地愣住了,清冷的面庞恍然间看到了多年以前的故人。

软糯的声音听的蓝晏心中也十分欢喜,更何况对方还长得乖巧,

蓝晏(蓝忘忧)

姑娘,你脚崴了,我送你回去吧。

蓝晏(蓝忘忧)

可谁知叶惜君没回答,呆呆地盯着她看,蓝晏又接着解释道:

蓝晏(蓝忘忧)

我是好人,你看,我还有剑,我是修道之士,我不会伤害你的。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那……那便多谢您了……

蓝晏替她收拾了散落一地的衣服,又扶着叶惜君按她所说的路走,到了一间竹屋前,叶惜君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放到另一处,然后泡新茶倒入茶杯,递到蓝晏面前。

蓝晏(蓝忘忧)

姑娘,这间竹屋就你一个人住吗?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嗯,本来是我父母与我一起住的,两年前他们二老刚过世。

蓝晏(蓝忘忧)

……

蓝晏(蓝忘忧)

怎么总能问到点子上??

蓝晏(蓝忘忧)

这样啊,抱歉啊……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无事。

叶惜君探寻的目光太过灼热,蓝晏都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尴尬了,

蓝晏(蓝忘忧)

姑娘,要不我先走了……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等等!

蓝晏(蓝忘忧)

怎么了?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啊……时间不早了,要不吃点饭再走吧,我去做。

蓝晏(蓝忘忧)

不……!

蓝晏(蓝忘忧)

话还没出口,叶惜君已经走了,蓝晏挠挠头,这个姑娘好奇怪啊……看了看周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该不会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晚上吃饭时,叶惜君也偶尔偷看她一眼,却什么也不说,蓝晏实在受不了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担惊受怕的饭,放下碗筷,问道:

蓝晏(蓝忘忧)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事儿你可以和我直说。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犹豫着问:

叶惜君
叶惜君

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次换蓝晏傻*了,她一生极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命里见过的漂亮女子虽多,但她都记得她们的脸,这位姑娘,她可真是实打实的没见过。

蓝晏(蓝忘忧)

你认识我吗?

蓝晏(蓝忘忧)

见对方点头,蓝晏更傻*了,

蓝晏(蓝忘忧)

我是谁?

蓝晏(蓝忘忧)

一脸的求知,好家伙,救了个姑娘,丢了个名字。

叶惜君
叶惜君

你以前来过这,那个时候我父母还活着,你不记得了?

蓝晏现在前两世的记忆都记得,她很肯定地否认,

蓝晏(蓝忘忧)

姑娘,我跟你说,我绝对没有见过你,我现在已经想了三遍我见过的漂亮姑娘,而你,是我今天第一次见。

蓝晏(蓝忘忧)

闻言,叶惜君有片刻的失落,许是自己真的认错了,可天下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蓝晏(蓝忘忧)

姑娘?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不好意思,你太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人了,我们多年未见,我还以为今日遇到了呢……

蓝晏(蓝忘忧)

很像吗?是长得像?还是说话像?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都像。

蓝晏(蓝忘忧)

那她去哪了?

蓝晏(蓝忘忧)
蓝晏(蓝忘忧)

啊……我问的多了,吃饭吃饭。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无事。

叶惜君
叶惜君

说起来,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见到她的那年,我也很小,都有些记不清了。

叶惜君
叶惜君

她与我父母相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我只记得,她长得很漂亮,经常逗我,后来有一日,她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我那时什么都不懂,便问了我父母,他们告诉我,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蓝晏(蓝忘忧)

为什么?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不知道,不过我听我父母说,她好像去了姑苏。

蓝晏(蓝忘忧)

姑苏?!

蓝晏(蓝忘忧)

蓝晏‘唰’地站起来,她蓦然想起一个人,并且很怀疑自己想的可能就是她口中说的那个人。

叶惜君被她突然的激动整得有些不明白,关心地问道:

叶惜君
叶惜君

你没事吧?

蓝晏(蓝忘忧)

你继续说,她去了姑苏,然后呢?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然后……应该没什么了,我父母也未再跟我说些什么了,噢!她好像是被人带走的,一个男人,有一次我不小心听到我父母在房间说起的。

这下,蓝晏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有一天在一个地方,意外地知道了以前的一件旧事。

夜晚,蓝晏睡不着,便出来坐在门口,真不知道什么缘分,过了这么多年,竟是她来到了这里。

叶惜君
叶惜君

睡不着吗?

蓝晏回头看,叶惜君也没睡,提裙向她走过来,然后坐在她身边,比起白天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现在已经好多了。

蓝晏(蓝忘忧)

嗯,你怎么也不睡?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我也睡不着,尤其是今天说出那些事,见到你之后。

叶惜君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天上的太阳,一切不美好的事物都融化在她弯起的嘴角。

蓝晏(蓝忘忧)

泱泱此生似江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遇见你。

蓝晏(蓝忘忧)

在叶惜君低头轻笑的一刻,蓝晏突然说道:

蓝晏(蓝忘忧)

其实,你说的那个漂亮女子,我也认识。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却没有很惊讶,

叶惜君
叶惜君

从你今天的反应来看,我就猜到,你一定和她有什么联系。

蓝晏笑了笑,接着说道:

蓝晏(蓝忘忧)

但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是唤她夫人,她是姑苏蓝氏上一任的主母,可惜的是,在二十多年前,她就已经去世了,我也只和她在一起一年多。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
叶惜君

她过得好吗?

蓝晏(蓝忘忧)

这个,我不能准确地告诉你,夫人心里想的,我不知道,也不敢随意判定。

蓝晏(蓝忘忧)

叶惜君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叶惜君
叶惜君

我父母生前很挂念她。

扭头看向她,

叶惜君
叶惜君

你和她长得真像。

青蘅夫人生前,也和蓝晏说过这句话,那时她一直生活在颠沛流离中,活在被人追杀的途中,又是由阴铁中活人灵识幻化而成的邪祟,她自认为自己长得定是奇丑无比,不然怎么人人都想杀了她?

叶惜君
叶惜君

你若不说,我还真以为你就是她呢。

可蓝晏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自己与夫人相像,可此时,她却没有反驳,只是浅浅地笑了笑。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捱的感觉,她连忙抬头望向夜空的月亮,近几日的月亮都是又大又圆的,不知是不是她离家太久,月亮也在提醒着她要赶紧回家,它来为自己照亮回家的路。

蓝晏突然起身,

蓝晏(蓝忘忧)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屋啦。

蓝晏(蓝忘忧)

然后赶在自己眼泪快要决堤的时候,转身朝屋内走去。

后来,叶惜君独自一人在外面又坐了很久,她也不知该怎样来形容自己今天的心情,既兴奋又失落。

蓝晏一夜未眠,不免自嘲地想,果真是被惯的有些孩子心性了,离家有半个月,她想回家就想了十几次。

为何世间命运要如此捉弄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