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晏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她看了看周围,自己这是又在外面睡了一晚啊,房间白租了。
简单洗漱,吃过饭后便继续赶路,谁知在去往清河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二人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蓝晏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移开在那人身上的视线后,便往旁边挪了挪,想要越过他直接走,眼睛却不舍地看了下他身后背着的剑。
蓝晏(蓝忘忧)宋岚,你到底要干嘛?
蓝晏仿佛被点燃,语气不善,冷眼看着挡住自己身前的人。
宋岚向她行了一礼,见蓝晏还是不愿理自己的样子也不生气,他现在说不了话,蓝晏又一直想走,情急之下,宋岚握住了她的手腕。
蓝晏狠狠地甩开他,听他“啊啊”地说不出话,也慢慢平下心,说道:
蓝晏(蓝忘忧)咱俩各走各的路,这道儿这么宽呢,我也拦不住宋道长您吧。
真是。自己明明已经努力在控制语气了,说出来的话还是一股随时要打架的感觉。
宋岚抱拳以示歉意,随后指向蓝晏刚才出来的酒楼,问她能不能进去一下,他有话说。
蓝晏转过身,
蓝晏(蓝忘忧)我还有事,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酒楼——
小二诶!客官!诶?客官您怎么又回来了?
蓝晏脸色不太好,
蓝晏(蓝忘忧)我闲的,麻烦您拿一支笔和一些纸过来。
而后将碎银放在小二手心,不一会儿小二便送过来,蓝晏把东西推到宋岚手边。
蓝晏(蓝忘忧)写吧。
宋岚(宋子琛)(三姑娘,对于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蓝晏拿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宋岚只好继续写,
宋岚(宋子琛)(从义庄出来之后,我背着霜华一路除魔奸邪,到今日已经两月有余,魏公子之前和我说三个月后我们在烁阳会合,那时星尘便会回来,不曾想今日碰到了三姑娘,我想知道,星尘现在怎么样了?)
蓝晏(蓝忘忧)三个月后?
宋岚点点头,又写道:
宋岚(宋子琛)(魏公子说用阴虎符做出聚魂灯,便可召回星尘的灵识。)
阴虎符都已经毁了,还怎么做聚魂灯啊,而且那算邪物,和阴铁、怨魂是一类的东西,要说阴虎符来召她还差不多,哪里召的回活人的灵识。
恐怕魏婴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就是给宋岚一个希望吧,谁都知道,晓星尘活不过来了,不过看宋岚期待的样子,他应该是深信不疑了。
这要三个月后事情没有成真,魏无羡说下的话可怎么跟人交待。
但是蓝晏却回道:
蓝晏(蓝忘忧)道长哥哥现在很好,等下个月灵识重聚之后就会跟以前一样了。
顿了顿,
蓝晏(蓝忘忧)你……你下个月去一趟云深不知处,就能见到他了。
说罢,站起身便要离开。宋岚也起身拦在她身前。
蓝晏(蓝忘忧)你又要干嘛?!
他急忙表示自己没别的意思,向后退了一步,对蓝晏行了一个大礼,后者别过头,抬脚想要离开。
在与霜华擦肩而过时,她蓦然停下,问道:
蓝晏(蓝忘忧)我,我能不能摸摸霜华?
宋岚连忙点点头,将霜华取下递给她,蓝晏拿在手里的时候还觉得不真实,霜华亮了亮,她也不禁笑了,颤着手摸了摸,然后给了宋岚。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留恋地再看了眼霜华,转身便走了,宋岚也没有再拦她,站在身后默默注视着蓝晏的背影。
避世在蓝晏手里动了动,蓝晏哄道:
蓝晏(蓝忘忧)没有不喜欢你,听话。
自打蓝晏回来后,蓝湛把避世给她,时隔十六年,避世才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变得十分黏她,蓝晏刚开始还觉得莫不是避世的剑灵要幻化出来了?最近要过发情期?不过慢慢的,她也觉得很欣慰,跟避尘十六年待在一起,还能一直记着她,不错不错。
一路上,蓝晏走走停停,除了见到好吃的买一些之外,遇到别人吵架了也热心地上去帮忙劝架。
婆媳矛盾、夫妻矛盾、孩子矛盾,她都要上去劝两句,偶尔嘴快了还会意外地把矛盾给挑大了,她想补救的时候,双方已经动手了,只好默默地退出来,爱莫能助地叹声气,逃离了现场。
蓝晏(蓝忘忧)成婚真麻烦,又要受婆婆气还要受丈夫气,我以后可要找个没娘又听我话的夫婿。
往嘴里丢了颗葡萄,
蓝晏(蓝忘忧)他要敢凶我,我就嘎了他。
临近酉时,蓝晏到了不净世,还好岐山离清河不远,不然就她这东瞧西跑的样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
在蓝晏的印象里,聂怀桑属于胆子比较小的,于是他这次便想不走寻常路,故意吓吓他。
三下五除二就跳上墙,看了看四周,听见有人来了,赶紧缩在墙后,等人过了才探出头,跳到墙角,先去了大堂,一个人也没有。
这可犯了难,蓝晏对不净世可不熟悉,连瞎跑都不知道能往哪跑。
这时,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蓝晏下意识转身,在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后吓得大叫一声,跑路到旁边躲在柱子后面。
蓝晏(蓝忘忧)大哥二哥救我!!
聂怀桑毫不留情地大笑,问道:
聂怀桑有人偷偷进了不净世,该喊救命的不应该是我吗?嗯?三妹?
这时,一群人提着剑跑来,“宗主!”
聂怀桑摆摆手,
聂怀桑无事无事,下去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
蓝晏(蓝忘忧)
蓝晏(蓝忘忧)桑桑……
聂怀桑走到她面前,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把扇子,轻轻落在蓝晏的头顶,笑问:
聂怀桑好好的大门不走,怎的翻墙,嗯?
蓝晏抱着柱子更委屈了,
蓝晏(蓝忘忧)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谁知道你躲着要吓我。
聂怀桑诶~我可没有,苍天作证,我可就是很普通的想叫你,谁知道三妹你会被吓到啊。
眼看她愈发委屈,几乎都要落泪的样子,聂怀桑连连认输,
聂怀桑好好好,是我的错。
又用扇子在她头顶拍了一下,无奈道:
聂怀桑你啊。
蓝晏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从柱子后走出来,跳到聂怀桑背上,后者手忙脚乱地托住她,生怕给掉下去。
蓝晏(蓝忘忧)桑桑,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
聂怀桑嗯,多想?
蓝晏(蓝忘忧)特别想,想天天都能吃好吃的那种想。
聂怀桑被逗笑,对于她的回答颇为满意,
聂怀桑那看来的确很想。
聂怀桑走吧,饭菜已经备好了,就等着你呢。
蓝晏(蓝忘忧)嗯?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聂怀桑背着蓝晏往大堂外走,一边说:
聂怀桑曦臣哥前日来信,说你正在岐山呢,不过多久应该就会到清河,所以啊,我等你好久了,三妹。
现在正是用膳时间,弟子们都在房间,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刚刚冲过来的弟子们还以为是有人偷袭不净世,匆匆撂下筷子冲来营救宗主的。
因此蓝晏也没说让聂怀桑把她放下来,反正也没人,有人也不管,她和桑桑关系好着呢,桑桑背她,她背桑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