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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陈情令:故山犹负平生约

五人行至一处小河边,蓝湛叫思追去另一边嘱咐了一些事,二人便往回走,温宁突然叫住他们。

温宁(温琼林)姑娘,公子,我们……要往那边走了。

蓝晏(蓝忘忧)哪边?

温宁(温琼林)公子,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事情了结之后,准备做什么吗?

看向思追,

温宁(温琼林)我和阿苑商量过了,想回岐山看看,为族人修座衣冠冢。

魏婴点头,

魏婴(魏无羡)我跟你们一起去。

温宁(温琼林)不用了。

魏婴(魏无羡)你不想我跟你们一起去?

蓝晏拉住他,说道:

蓝晏(蓝忘忧)阿宁想先带阿苑回去看看嘛,我们就先不去了,等到一切都妥当了,我们再回去看看,这样行吗,阿宁?

温宁笑了笑,看向蓝晏点了点头,回答道:

温宁(温琼林)谢谢姑娘,公子,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魏婴(魏无羡)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温宁(温琼林)……送阿苑回云深不知处,以后再做什么,可以慢慢想,接下来的路,就让我慢慢走吧。

魏婴听了他的话,心中不止感到欣慰,还有一丝不舍,毕竟是相伴自己多年的好友,但更多的,是为他开心。

魏婴(魏无羡)也好。

蓝晏也坦然地笑着,对温宁说道:

蓝晏(蓝忘忧)阿宁,祝你能永远无忧无虑,要是可以,你也能来云深多看看阿苑……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和阿苑一路平安。

温宁(温琼林)姑娘,我们会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摊开掌心暴露在二人眼前,

温宁(温琼林)姑娘,你看,这是你当年送我和阿姐的平安符,这些年我一直揣在身上,它也一直,在保护我。

蓝晏看着温宁手中的平安符,思绪也被带到那年,她自嘲地说道:

蓝晏(蓝忘忧)我的东西啊,果然没用,不然情姐姐也不会……

温宁(温琼林)不,不是的……其实当年,我们上兰陵金氏时,我和阿姐身上的平安符护住了我们,只是,只是阿姐说,我们不能这样苟且偷生,不然事情永远都不会结束。

温宁(温琼林)姑娘,阿姐还说,你和公子都是对温宁和温氏有恩之人,所以姑娘,你无需再想当年的事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魏婴搂上蓝晏,说道:

魏婴(魏无羡)是啊,小晏儿,都过去了,温情知道温宁和阿苑还在,她会很开心的,别想了。

蓝晏(蓝忘忧)……好啦,怎么又开始安慰我了?我没事的,我知道,珍惜当下嘛。

送别温宁和思追时,他们二人向蓝湛三人行了一礼,魏婴与蓝晏也朝他们挥挥手。

魏婴(魏无羡)小晏儿,蓝湛,我们也走吧。

用陈情敲了敲头,思考着,

魏婴(魏无羡)去哪儿好呢?

蓝晏叹了声气,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狼狈的样子,要不是蓝湛给她包住了手,她现在还拖着两只像下雨一样的血手呢。

只是去哪呢?姑苏蓝氏吗?她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或是回去后该说什么。

魏婴牵着小苹果转了个身,边走边说道:

魏婴(魏无羡)走了,小苹果。

走了半米远,以为他们二人会跟上来的魏婴,蓦然停下,回过头才发现二人并没有跟上来。

他疑惑地看向他们,蓝湛缓缓转身,他们二人相视一眼,便知晓彼此的想法,这次,蓝湛牢牢地牵上了蓝晏的手,映入蓝晏眼睛里的,是蓝湛坚定的脸。

从现在开始,蓝湛绝不会再一次松开阿晏的手。

——云深不知处——

三人来到后山的瀑布,魏婴站在河边的石头上吹响陈情,蓝湛在一旁以忘机琴附和,二人合奏的正是先前那首曲子。

蓝晏就坐在一旁,欣赏着山高水流,听着悦耳的曲子,突然一群小兔子跑过来围在她身边,其中一只还跳到她脚上,她轻轻抱起,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她望向远方,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着:

蓝晏(蓝忘忧)蓝翼,我原谅你了。

她缓缓阖眸,脑海中浮现一出惨烈的战场。

时至今日,她仍记得百年前,世家的剑落在她身上的疼痛,和他们眼中掩盖不住的欲望与贪婪。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不好的事情都结束了。

……

三人站在石板桥上,魏婴灌了一口天子笑,这次可是终于不用防着蓝湛了。

魏婴(魏无羡)蓝湛,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去担任仙督这个位子。

蓝湛(蓝忘机)我们在这里起过誓。

蓝湛(蓝忘机)‘愿我魏无羡能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蓝湛(蓝忘机)愿我蓝忘机能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魏婴听了,又饮下一口天子笑,转过身笑着对蓝湛说道:

魏婴(魏无羡)蓝湛,你不愧是含光君。

蓝湛(蓝忘机)你也不愧是魏婴。

魏婴看向蓝湛身旁的蓝晏,

魏婴(魏无羡)还有小晏儿,你也不愧是蓝晏。

魏婴(魏无羡)不过,小晏儿,你当初放灯许的愿到底是什么啊?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你都实现了吗?

蓝晏(蓝忘忧)我的愿望啊……实现了一半吧。

魏婴(魏无羡)啊?那另一半呢?

蓝晏(蓝忘忧)另一半,以后就会慢慢实现了。

……

三人在云深不知处踱步走着,到家规前竟偶遇到了聂怀桑。

聂怀桑想不到如今云深不知处,又多了一千条家规。

魏婴随即与聂怀桑说道,

魏婴(魏无羡)聂兄啊,不管这蓝氏的家规加多少条,最重要的家训是什么,你知道吗?

聂怀桑摇着扇子,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聂怀桑不知不知,还请魏兄指教。

魏婴(魏无羡)那就是……

走到聂怀桑身边,说道:

魏婴(魏无羡)不可结交奸邪啊。

聂怀桑一怔,二人扭头相视一笑,聂怀桑收起扇子,

聂怀桑魏兄啊魏兄,你可真是嚣张啊。

魏婴(魏无羡)不敢不敢,魏某甘拜下风啊。

聂怀桑向后退了两步,朝蓝湛行了个大礼,

聂怀桑仙督。

蓝湛亦礼。

随后,聂怀桑转身,正欲离去。

魏婴(魏无羡)聂兄,有一个问题,魏某想向聂宗主请教一下。

聂怀桑请讲。

魏婴(魏无羡)聂宗主费尽这么多心思,难道就不想当仙督吗?

聂怀桑悠然自得地摇着扇子,望向远处的山川,

聂怀桑聂兄啊,我记得有人说过,这山川风物四时美景,真是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觉得厌,我呢,是个识趣的人,该我做的我不会假手他人,可如果不该我做的,我也做不来。

一瞬之间,他看向蓝晏,眼底深处那抹情愫很快便压了下去,让人无迹可寻。

聂怀桑我聂怀桑不敢称作是何胸怀壮志之人,我所做之事,只是想为家兄报仇,为救一人。

聂怀桑走了。

说罢,聂怀桑悠闲地离开了。

蓝湛(蓝忘机)你不问他了?

魏婴(魏无羡)问他什么?

魏婴(魏无羡)问他是谁放出了莫玄羽,又是谁抛出了刀灵,又是谁找到了思思和碧草,又是谁写了那封匿名信,但是这些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魏婴也不想再过多求证,既然一切都过去了,多说也无用。

魏婴的性子闲云野鹤,他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先四处走走,待到他逛累了,便会再回来。

蓝湛(蓝忘机)你决定了,要去哪里?

魏婴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

魏婴(魏无羡)我去那边。

魏婴(魏无羡)天大地大,一酒一骑走天涯,四海为家嘛。

蓝湛缓缓点了点头。

魏婴看向一语未发的蓝晏,

魏婴(魏无羡)小晏儿,你不和我说点什么吗?

蓝晏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别扭,为了憋回自己的眼泪,执拗地扭过头,嘴硬道:

蓝晏(蓝忘忧)我说什么?说什么你就不会走吗?你们走了,就留我一个人。

魏婴上前刚伸手要抱她,蓝晏突然冒出一句:

蓝晏(蓝忘忧)我要是闯祸了,就没人和我抄家规了,又加了一千条,我怎么办啊……

说完之后,眼泪不听话地流下。

魏婴一愣,无奈地笑了,他整个抱住蓝晏,轻轻拍着后背安慰道:

魏婴(魏无羡)小晏儿,我会回来的,我只是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想出去透透气,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我保证。

为蓝晏抹去泪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魏婴(魏无羡)更何况你还在这里呢,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魏婴(魏无羡)不过这次呢,我还是不能带你,你跟着蓝湛回去,好好养伤,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蓝晏泪眼朦胧地抬头,问道:

蓝晏(蓝忘忧)真的吗?

魏婴(魏无羡)当然啊,到时我再去云梦,买两坛荷风酒……

蓝晏(蓝忘忧)我是说,你说你还会再回来,是真的吗?

魏婴怔住片刻,

魏婴(魏无羡)真的,小晏儿,你相信我,我会再回来的。

蓝晏伸出小拇指,魏婴会意,也伸出小拇指与她缠在一块。

那时,魏婴还不懂,他的小晏儿怎么突然那么不舍得他,后来他真的提着两坛荷风酒回到姑苏时,他才明白。

原来她那时每一句的不确定,都是后来对他迟迟未归的埋怨,她当时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在向他道别。

……

于是,魏婴牵着小苹果,朝着郁郁葱葱的山中走去,中途忽然停下,转身用力地朝他们招手。

魏婴(魏无羡)小晏儿,蓝湛,走啦!

像当年云深听学结束后,蓝晏也用力地向他招手告别。

蓝晏(蓝忘忧)魏无羡,说好了,你早点回来!

魏婴(魏无羡)好!

三人背道而行,蓝湛牵着蓝晏也渐渐下山。

寻时,传来魏婴吹奏陈情的声音,蓝湛的手也握紧了蓝晏,笛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魏婴停下,再次回过头,自己早已走出好远,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晃了晃手中的笛子,心道还是忘记了。

等到下次回来,他一定一定要记得亲自告诉小晏儿,这支笛子,名唤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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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cry了。

作者有话说但是还没完结啊,还有好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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