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很久没用,不仅挂满了灰尘,还有一股难闻的霉味,金凌刚刚跟过来,一进门就又跳了出去,拼命扇着味儿,道:
金凌(金如兰)什么鬼味道?!你不想办法解毒,来这鬼地方干嘛?!
魏婴(魏无羡)你来的正好,你怎么知道我要叫你过来,一起帮忙。
金凌(金如兰)我……我才不是来帮忙的。
魏婴(魏无羡)大小姐,你来不来啊?来就进来一起帮忙,不来就回去歇着,再叫另一个人过来。
金凌(金如兰)谁是大小姐,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说着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魏婴(魏无羡)思追,你去打桶水,洗灶台。
蓝愿(蓝思追)好。
金凌(金如兰)洗灶台干什么?你又不是要做吃的。
魏婴手中活不停,答道:
魏婴(魏无羡)谁说不是?就是要做吃的啊,你来把上面那些蜘蛛网都扫了。
金凌(金如兰)哼。
虽如此,金凌也还是拿着扫帚清理起来。
三人很快便收拾好,随后点燃灶台,煮开一锅水,魏婴从米缸里倒出一堆糯米,淘干净放进锅里。
金凌(金如兰)煮粥?
金凌(金如兰)粥一点也不好吃,清汤寡水的。
魏婴(魏无羡)反正也不是给你吃的。
金凌(金如兰)我干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我的份?!
蓝愿(蓝思追)莫公子,是不是粥可以解尸毒?
魏婴(魏无羡)是可以,不过能解毒的不是粥,是糯米,一个土法子。
蓝愿(蓝思追)(恍然)难怪您一定要进屋,还要进有人的屋子。有人住的屋子才有可能有厨房,厨房里可能才会有糯米,对不对?
魏婴一心只顾着熬粥随口敷衍了思追一句,便端着一小缸辣椒,往粥里不要钱地放。
随后转过身,问二人:
魏婴(魏无羡)我还没问你们怎么到这来的呢,不会这么巧,刚好在路上碰见我们了吧?
金凌(金如兰)我,他们蓝氏的人,还有其他家族的几个,都是追着一个东西来的。
金凌(金如兰)我从清河来的。
蓝愿(蓝思追)我们从琅琊来的。
魏婴(魏无羡)什么东西?
金凌思考了一会儿,答道:
金凌(金如兰)不知道。他一直没露面,来无影去无踪的,还抛出死猫尸体吓唬人。
蓝愿(蓝思追)我们也是,每晚夜半,都会有一只猫的尸体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有时是被子里,有时是汤里。追到烁阳,和金公子遇到了一起,发现我们在查同一件事,便一起行动。
来时遇到一位猎户的指引,这才来了义城。
魏婴不语,默默思考着这件事的蹊跷,杀猫抛尸并不能造成什么严重性的伤害,这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引诱他们聚头。
……
——外屋——
一片沉寂。
蓝晏停下思绪,抬眸看向一直盯着她的这群小辈们,问道:
蓝晏(蓝忘忧)你们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
小辈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人先说话,蓝晏有几分无奈,这群小辈们有些难带啊。
欧阳子真这位姑娘,敢问您是哪家门派的啊?
蓝晏(蓝忘忧)我无门无派,就是个普通修道之士。
“那你是何时认识江宗主的?”
“又是何时认识我们含光君的?为何你可以佩那把剑?”
“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蓝晏(蓝忘忧)……
这一届的小弟子们都这么八卦吗?为什么自己要拿这把剑,她也很想知道啊!
正在这时,思追和金凌端着粥过来了,魏婴跟在二人后面。
蓝晏(蓝忘忧)你可算回来了,这群小孩儿太难带了。
魏婴(魏无羡)(笑)
景仪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问道:
蓝景仪这是什么?毒药吗?
魏婴(魏无羡)什么毒药?这是解药!糯米粥。
蓝景仪姑且不论糯米粥为何会是解药,我从没吃过这么辣的糯米粥。
魏婴(魏无羡)(一愣)莫非是我把辣椒面不小心撒进去了?
蓝晏(蓝忘忧)……以毒攻毒,喝了就好了。
说罢掉转身子,说出这话实在是违心。思追也稍稍抿了一口,霎时辣的整张脸都通红。
即使难喝,但为了保命,众人还是一鼓作气将粥全灌进肚子。瞬间众人红光满面,个个咳嗽不止。
蓝晏看向魏婴,后者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竹竿“笃笃”敲地的声音
魏婴扒开窗纸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单薄瘦弱的少女身影,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来。他故意大惊小怪地叫着。
金凌(金如兰)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魏婴(魏无羡)嘘,我在看她。
金凌把声音压的比他还要小:
金凌(金如兰)那你看到什么了?门外是什么东西?
魏婴存心想逗他们,故意不说,故弄玄虚地道:
魏婴(魏无羡)嗯……好厉害
引得他们也好奇起来,金凌一把推开魏婴
金凌(金如兰)让开,我也要看。
金凌扒在窗纸上看,努力地希望看清楚一点,此时一双白瞳闪过,吓得金凌一声大叫,跌坐在地上。
魏婴勾着嘴角问他:
魏婴(魏无羡)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金凌(金如兰)你!
金凌气的指他,知道自己这是又被他给捉弄了,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直起身子,勉强道:
金凌(金如兰)也不过如此,勉强能看罢了。
思追更好奇了,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不过他不像金凌那样,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蓝愿(蓝思追)莫莫莫莫前辈,外面……
魏婴(魏无羡)不必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惊喜了,让大家自己去看。
可大家看他们俩都吓成这样,哪还敢再看,纷纷摆手道不看了不看了。
金凌(金如兰)这个时候还骗人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魏婴(魏无羡)你不也一起骗了吗?不要学你舅舅的口气。思追,刚才那个东西可怕吗?
蓝愿(蓝思追)可怕。
魏婴(魏无羡)那你再看看。
蓝愿(蓝思追)啊?
魏婴(魏无羡)这是你们修行的大好机会,你再看仔细一点,告诉我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思追听话地又去观察,金凌自然不服输也跟着一同扒在窗纸上。蓝晏走上前也打算看看究竟是什么作怪,就被金凌拉住,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妥,又开始别扭起来:
金凌(金如兰)你还是别去了,那东西很怪。
魏婴(魏无羡)小晏儿,你别看。让他们看,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金凌(金如兰)白瞳,女的,很矮很瘦,长得还行。拿着一根竹竿。
欧阳子真(补充)这位女孩子可能只有十五六岁,瓜子脸,很是清秀。清秀之中还有一股活力,用一根木簪别着长头发。
欧阳子真虽然瘦小,但体态纤细。虽然并不整洁,但也不算肮脏,不讨人厌。如果仔细打扮,一定是位可爱的女孩儿。
魏婴(魏无羡)不错不错,观察细致且落点独特,这位小朋友将来一定是个情种。
蓝愿(蓝思追)这女孩子大概到我胸口,衣衫褴褛,像是街头流浪乞儿的打扮。
蓝愿(蓝思追)那根竹竿,似乎是一根盲杖,可能白瞳并非死后才形成的,而是她生前就是一名眼盲之人。她在不断敲击,似乎在表达什么,而且,她的脖颈还有黑色纹理。
他们越描述的详细,蓝晏就越想看,她缓缓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看向他们所说的那个女孩子。
蓝晏眯着眼睛努力地看向那个女孩子,她也不懂自己现在为何心跳异常,顾不得魏婴唤她,她抚上自己的心口处,想要压制这糟乱的心跳。
突然,那女孩子大叫起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竹竿敲击的越发响,着急害怕地跑走,跌跌撞撞的。
紧接着,一个人又跑来,似乎是受伤了,摔倒在地。
蓝晏再忍不住,她剧烈地呼吸着,直起身子就要往外跑,被魏婴拦住。
蓝晏(蓝忘忧)让开!
魏婴(魏无羡)你怎么了小晏儿?
蓝晏(蓝忘忧)我叫你让开!
蓝晏红着眼睛看着他,魏婴怔愣片刻,到窗纸那一看,发现外面的人竟是‘晓星尘’!

魏婴(魏无羡)我去带他进来,你在这待着。思追,看好她!
蓝愿(蓝思追)是!
随后,魏婴不顾外面毒雾危险,施展点晴招将法,将‘晓星尘’带进屋里。
蓝晏猩红着眼睛,小辈们吓得不敢说话。
魏婴扶着‘晓星尘’坐下,扭头对那群小辈们说道:
魏婴(魏无羡)你们别过来,当心再中毒。
魏婴(魏无羡)思追,去盛碗糯米粥。
金凌(金如兰)喂,这个人我们还不知道他什么身份,是敌是友,为什么贸然救他?万一是个恶人,岂不是救了一条蛇进来?
蓝晏未说话,缓缓平复着情绪。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反应如此大。她慢慢走过来,蹲在‘晓星尘’身边,看着他,眼中晦涩不明。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似有千言万语,可不知该怎么说。

她对这个人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可就是……就是心里难忍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