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客栈——
待到魏婴把金凌背回客栈放到床上,累的掐着腰,不免气喘吁吁(毕竟也上年纪了)。
此时他又戴上了面具:

这小子,看着挺小,长得还挺结实。
蓝晏找小二端来盆水,到床边蹲下,魏婴以为是给他的,感动道:

小晏儿你真是越来越贴心了,我正出了一身汗呢。
说着,正要把手放进水里时,蓝晏冷不丁扔了块脸帕,浸湿之后给金凌轻轻擦了起来。



小晏儿!
魏婴委屈地蹲在蓝晏旁边,可怜巴巴地抗议:

我好累,你看我,我都出汗了,这面具戴着捂得不行,你怎么就顾着小孩儿啊?
蓝晏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奈地看着他:
那你摘掉面具,我给你擦擦?

魏婴也立马笑逐颜开,挨着她紧了点,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髻,道:

不必啦,我家小晏儿有这份心我就满意了,果然小晏儿还是最喜欢我。再说,我怎么可能跟个孩子吃醋啊。
言罢,起身为金凌脱掉靴子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我伺候这小子了。
忽然,魏婴发现金凌小腿上竟然有可怕的恶诅痕!
来不及多想,魏婴立刻解开金凌的上衣,发现恶诅痕并没有蔓延的胸口,这才舒了口气。
而蓝晏,愣愣地拿着脸帕,看着眼前这幅……有些别扭的画面。
巧的是,金凌正好醒了。睁开眼就觉得自己胸膛一处凉意,看到自己衣服被扒,又看到面前的两人,尤其是呆呆直盯着他的蓝晏,又羞又气。

你,你们……
那个……

蓝晏一说话,金凌彻底急了:

我的剑呢?我的狗呢?
说着手忙脚乱将衣服穿好,慌张地下床想跑,被魏婴拦住:

你紧张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把你从墙里挖出来,也不说声谢谢?
金凌站起身,拔剑怒道:

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你敢脱我衣服,我我已经让你死了一万次了!
说着,瞥眼看见窗外天色已黑,赶忙收起剑,穿上靴子,要往房外冲去,临走之前又折回步子来,到蓝晏跟前,略带扭捏地说道:

谢谢你,你又救我一次……
低头看见她手里的脸帕,金凌想都没想,一把夺过,这下可是和炸了毛的小猫似的,脸红的不像样,说话也结巴起来:

帕子我洗干净还你!
说完就跑了。
徒留魏婴一人‘尔康手’唤着他:

你跑什么?金凌!
说着要追出去,不忘拉上蓝晏。
哎哎哎!

大街上空无一人,两人跑的着急,没想到金凌跑的那么快,俩人同样掐着腰,喘个不停。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我说

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和那小公子什么关系?我看你很担心他?

听到这话,魏婴没及时回答,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前方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愠怒的声音:

说你几句你就跑的没影,你是大小姐吗?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遭了!赶紧躲起来!
说着,拉上蓝晏躲在了一块牌子后面,而江澄和金凌的声音越来越近。
干嘛?为什么要躲?


嘘——
又传来少年不服气的声音:

我不是已经没事回来了吗?别念我了!

没事?活像泥沟里打了个滚这叫没事?穿着你家校服丢不丢人?赶紧回去把衣服给换了!一个世家公子,手里还拿着姑娘家的帕子,成何体统?!

说,今天遇到什么了?
金凌把帕子小心地揣进兜里,转过脸不耐烦地道:

我说了什么也没遇到,就是摔了一跤,白跑一趟。

我是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就是你三十岁,我照样能管你。下次再乱跑,鞭子伺候!
要不说外甥像舅,这舅甥俩蹬鼻子瞪眼的,语调也像,声音还一个赛一个的高。
魏婴“啧啧”两声,感叹江澄这臭脾气都多少年了也没改,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蓝晏眯着眼睛瞅了瞅,认出来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就是金凌,旁边那个她大看不清,好奇地小声问魏婴:
那是金星雪浪小公子的什么人啊?


那个啊,是他小舅舅。
哦~

他这么凶的啊?


(笑)是啊,他一直都这么凶,那小晏儿你以前不是还那么喜欢他吗?
阿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反驳,他们反正都把她当成了某个人,她再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听,倒不如干脆不理。
反正,她又没有以前的记忆。
这时,金凌又喊道:

我就是因为不想要人帮忙要人管才自己去的!

大小姐脾气,江澄果真没说错。

所以现在呢?抓到什么了?你小叔送你的黑鬃灵犬呢?
听到这四个字,蓝晏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魏婴则偷偷道:

肯定被蓝湛赶到不知道哪个旮旯去了。
蓝晏也这么认为,毕竟那狗那么怕蓝湛。
但,她感觉自己脚边什么东西在碰她,以为是魏婴,
你踢到我了。


啊?
我今天已经够狼狈了,你不至于再给我补两脚吧。


我没有啊小晏儿,我怎么会踢你呢?
那是什……

说着,低头一看,六目相对间,空气凝结住了两秒,一……二……
啊!!!


啊!!!
两人不约而同大叫一声后立马往外跑,这一跑,就跑到了江澄和金凌的面前。
魏婴还心想遭了,停下准备换个方向跑,可蓝晏跑的着急,一下撞在了停住的魏婴身上,撞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
勉强站稳之后,魏婴不敢看江澄,拉起蓝晏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说不准还能遇上蓝湛,让他把狗赶走。
可谁知跑的同时,就被江澄用紫电拽住,拉着蓝晏一起摔倒在地。
哎哟我C——


……

魏无羡,是你自己摘下来,还是要我再抽一次?
片刻

不就摘个面具吗
将面具缓缓摘下,

是我,怎么样?
蓝晏也满脸脏话地抬起头,气急败坏地望向江澄,这一刻她连狗都不怕了,别说江澄!
江澄虽竭力压制着自己的表情,眼睛在看到二人的脸时,亮的可怕,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