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江澄带领着江氏众门生上了乱葬岗,但因重重符咒不得上前,只好一人只身前往,在见到一些人时,就听到一阵争吵的声音
温情种萝卜
魏婴(魏无羡)种土豆吧
原来是温情在和魏婴讨论种食物的问题,温情口气坚决要种萝卜,萝卜好种,也不容易死,但魏婴却一本正经地说萝卜难吃,硬是要种土豆
魏婴站起身
魏婴(魏无羡)那我们问问小晏儿,看她选谁!
自信的样子仿佛蓝晏真的会选土豆一样,却在一转身之后就看到了直直注视着他们的江澄
他走上去,问道:
魏婴(魏无羡)江澄你来的正好,你说种萝卜好,还是种土豆好啊?
说着伸手拉江澄就要往伏魔殿走,只是江澄被他拉着不动,就只是站着看他,眼角似乎也有点湿润
周围的人看向他们这里,从江澄周身的气质,佩剑和衣着也能看出这是位大家主,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内心惴惴不安
魏婴(魏无羡)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啊继续
江澄(江晚吟)这是在干什么?
魏婴(魏无羡)看不出来吗?建房子啊
江澄(江晚吟)建房子?那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那几个在翻土的是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种地了
魏婴(魏无羡)你不都听到了吗?就是在种地
江澄(江晚吟)在尸山上种地?种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你还真打算驻扎在这了?
魏婴沉了沉声,答非所问:
魏婴(魏无羡)我在这住过三个月
听到这话,江澄沉默了,一阵过后道:
江澄(江晚吟)不回莲花坞了?
魏婴(魏无羡)夷陵云梦这么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偷偷回去呗
江澄(江晚吟)你想的倒美,那忘忧……
话说到半截,江澄忽觉腿上一重,低头一看,正是阿苑跑过来蹭着抱上了他的腿,仰着圆圆的脸蛋,眨着黑黑的大眼睛看他,还呲着牙冲他一直笑
这般可爱的孩子,谁知道江澄下一句便是:
江澄(江晚吟)哪来的小孩?拿开!
下一秒,蓝晏就过来,蹲下将阿苑从江澄腿上抱过来
蓝晏(蓝忘忧)阿苑,你怎么又抱别人的腿啦?嗯?
江澄(江晚吟)忘忧……
阿苑一见她,兴奋地跟她要抱抱,不小心把手上的泥都蹭在了她脸上一些
温苑姐姐!
她使力将阿苑抱起来,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蓝晏(蓝忘忧)你们先聊吧,我带阿苑去洗洗
走后,江澄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魏婴叫了他好几声
江澄(江晚吟)那些宗主们还以为你拉了什么逆党余孽,来挥舞大旗占山为王,原来是一群老弱病残……歪瓜裂枣
魏婴(魏无羡)什么歪瓜裂枣啊,怎么说话呢!
江澄(江晚吟)温宁呢?
随后,魏婴带着他进了伏魔殿,江澄进去还没走两步,就被魏婴这个阻那个拦的,里面实在是太乱,江澄最是忍受不了这些
江澄(江晚吟)你自己乱扔,踩坏了也别怨谁
魏婴(魏无羡)就我们住,乱扔东西怎么了?
顿时,江澄对他有些心疼
江澄(江晚吟)你,你就住这啊?
魏婴(魏无羡)对啊
江澄(江晚吟)……那忘忧呢?
魏婴(魏无羡)也住这
指了指旁边大大的那块空地方
魏婴(魏无羡)足够我们两个的,她现在身体虚弱,条件再不好也不能苦了她
再往里走,江澄便看见了躺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的温宁,浑身贴满了符咒,双目圆睁,眼白外露,查看之后,问道:
江澄(江晚吟)他这是怎么了?
魏婴(魏无羡)他有点凶,我险些控制不在,所以先封住了,让他暂时别动
两人在伏魔殿就温宁的事又吵起来,江澄本是好意,奈何嘴不留情,拔出三毒冲温宁眉心刺去时又被魏婴拦下
百家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他若不自己做了了断,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江澄(江晚吟)魏无羡,你和忘忧跟我回去,把这里所有的人都交出去
魏婴(魏无羡)交出去?这群人除了被杀再没有第二个下场了!
江澄(江晚吟)你是枭雄,你是怪杰,你护着他们,百家便要对着你们,忘忧跟着你一意孤行叛逃出来,你想过她的后果吗?她还能回得去蓝家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静默一阵过后,魏婴转过身背对着江澄
魏婴(魏无羡)穷奇道那天我就发誓,此生我拼死都会护住小晏儿
江澄(江晚吟)魏无羡!你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吗?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便保不住你!
魏婴(魏无羡)不必保我,弃了吧
魏婴(魏无羡)告知天下,魏无羡往后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与云梦江氏无关了
江澄(江晚吟)就为了这群温氏的?魏无羡,你不逞英雄又能如何?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和忘忧的吗?邪魔歪道,和你不清不楚……
魏婴(魏无羡)江晚吟!
……
蓝晏本是进伏魔殿为阿苑拿玩具的,却正好听到了二人从殿内传出来的争吵,也未进去与他二人说些什么,只是转身去找阿苑了
温苑姐姐!
阿苑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上她的腿,这些日子,要是没有阿苑的陪伴,她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小孩子啊,最抚人心了
才不过一会儿,江澄便走出来,魏婴慢悠悠地跟在身后,不用想也知道,聊的不愉快,两人肯定又吵了一架
阿苑抱着玩具躲到了蓝晏身后,魏婴招了招手
魏婴(魏无羡)阿苑,过来,让你晏姐姐去送送这个哥哥吧
小孩儿很乖地跑到他羡哥哥身边,之后还很是担心地看了蓝晏一眼,好像怕这个刚才凶他的哥哥凶哭了姐姐可怎么办
随后,魏婴抱着阿苑进了伏魔殿,临走前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蓝晏走过来,仰头看着比她高许多的江澄道:
蓝晏(蓝忘忧)走吧,晚吟
江澄愣了愣,这是射日之征后,他们第一次这样正经地面对面说话,两人默默无语地走着
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出口
蓝晏(蓝忘忧)到啦!
蓝晏停下,见他还是低着头,踌躇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蓝晏(蓝忘忧)晚吟?
江澄(江晚吟)忘忧……
蓝晏(蓝忘忧)嗯?
江澄(江晚吟)如果可以,你能劝劝魏无羡吗?
蓝晏(蓝忘忧)晚吟,孰黑孰白,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数,我认为他做的并没有错
蓝晏(蓝忘忧)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盲目跟着他跑出来的,不是,而是因为我同他一样,只不过我们所坚持的正道与仙门百家所维护的正道不一样罢了
为此,她所付出的任何代价都是值当的,孰正孰邪,孰黑孰白,世家间从来都不曾有个对的答案,他们之间只有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欲望
她张了张嘴,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她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让姑苏蓝氏在百家面前丢面子了,是不是让叔父与二位兄长对她心寒了……
可她不敢问,不敢提,这些日子她总是深夜突然醒来,她多想回去看看啊,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代表往后那是她再回不去的地方了
蓝晏(蓝忘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后会有期
江澄(江晚吟)忘忧,等等!
他拦住转身要走的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梳子来,递到她面前
江澄(江晚吟)不知何时还能再见面,你快要及笄了,这是我为你挑的生辰礼物
那是把很精美的梳子,上刻细小的花纹,看得出来,挑这把梳子的人很细心
江澄(江晚吟)很早就想送与你,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便算为你的及笄礼物吧
蓝晏(蓝忘忧)这……
见她迟迟未有动作,索性一股脑将梳子塞到人家姑娘手里,涨红着脸不敢看人家
江澄(江晚吟)我先走了,你保重
便逃也似地离开了,徒留蓝晏握着手心的梳子,倏尔笑笑,这般细腻害羞的男子,怎么会不喜欢小孩子呢?
随后,收好了梳子,往回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