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
蓝晏刚装了一个果子上到了金陵台,适才金子勋等人抬着一箱果子来给她送下,她也没顾得看金子勋的臭脸,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再不爽又能如何,蓝晏即使不如以前,打他还是绰绰有余
随后,她叫了几个人,抬着一箱的果子到地牢里,全部都分给了温氏俘虏,自己只拿了一个
走之前还吓唬狱卒,要是敢虐待这些俘虏……当时就用避世钉住了那人的头发,直接钉在了墙上,还把刚来的一个小狱卒给吓得尿了裤子……
坐在金陵台之上,咬了口果子,又晒着太阳,真是好不惬意
在云深待着,日日也只能去后山,鲜少能见着太阳,除了留着的那些小兔子与她作伴,还真没什么乐趣了
里面总是能听见传出来的各世家虚伪的话语,看来花宴是已经开了
蓝晏跳下来拍拍衣服,把果子一扔,缓步向里走去
——花宴——
百家之间互相敬酒寒暄,少不了几句阿谀奉承之语,江澄经验不足,别人敬他酒,他也笑着全部都一口喝下,还好一旁有聂明玦帮衬着些才不至于醉
而蓝氏一派静默,蓝湛落座后便一语不发,只饮茶,目光与心思都在门外,时刻注意蓝晏何时过来
蓝曦臣则是扬着笑,偶尔与身旁人道两句客套话
正在这时,金子勋拿着酒杯走到蓝氏面前,竟然是要敬酒
金子勋蓝宗主,含光君
往旁边瞥了两眼,不见蓝晏,便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金子勋来,我敬你们一杯!
霎时,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这处的好戏,金光瑶知道蓝家不善饮酒的习惯,连忙走过来笑道:
金光瑶子勋,泽芜君和含光君都是云深不知处出来的人,你让他们喝酒这……
金子勋根本懒得理他,从他心里压根就看不起金光瑶,也没有听他继续说完,而是直接打断道:
金子勋咱们金家蓝家一家亲,都是自己人,两位蓝兄弟若是不喝,那可就是看不起我!
周围响起了附和的声音,各派宗主纷纷称赞金子勋是名士之举
金子勋蓝宗主,咱两家可都不是外人,你可别拿对付外人那套来对付我啊
眼见周围人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大,金光善更是坐着看好戏,没有要阻拦的动作
蓝曦臣正要无奈地起身接过时,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金子勋看见来人,脸色立马沉下来,蓝晏喝过之后,做了个饮尽的动作:
蓝晏(蓝忘忧)这杯酒,我代我大哥喝了
随后,从桌上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喝下
蓝晏(蓝忘忧)这杯,是代我二哥喝的
蓝曦臣担心,蓝湛更是担心,她还未全好,怎可饮酒?
而苏涉在看到蓝晏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秒内低下头,生怕她发现了自己
她定定地看了一眼金子勋,将酒杯往地上一摔

蓝晏(蓝忘忧)蓝家人从不饮酒,这是家规,也是世家里头都知道的事,你今日竟然拿着酒来让我大哥二哥喝,在场这么多人帮衬,是你不知道,还是百家都不知道?
全场哑然无声,蓝曦臣在一旁想出声劝她:
蓝涣(蓝曦臣)忘忧
金子勋蓝忘忧!
金子勋先前因为蓝晏失了不少面子,早就怀恨在心,现在当着仙门百家的面,他岂能再丢一次面子
金子勋今天是花宴,你别想捣乱,金蓝两家交好这么多年,喝杯酒又能如何?倒是以后别因为你毁了我们两家的交情!
蓝晏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皱着眉道:
蓝晏(蓝忘忧)你到底是谁啊?别以为给我送了一箱果子我就看见你顺眼了,金宗主还什么话也没说,你怎么话这么多?
一句话,不但引得上座的金光善一惊,惹得金子勋更是炸了毛
金子勋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蓝晏(蓝忘忧)我为什么要知道?
真不是她嘴毒,她真的从第一面见到这个人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只知道自己打过他,让他送过果子
看蓝晏的样子,像是真不知道,金子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及此时的场合,直接与她大骂:
金子勋蓝忘忧,你可真是金贵,是不是在你看来,哪个人也不配你放在眼里啊?
见蓝晏不理他,气得变本加厉:
金子勋你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别忘了,你不过是个蓝家抱回去的弃婴罢了!
此话一出,全场人都怔愣住,就连金子勋本人都没想到自己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仙门百家谁不知道这个公开的秘密
千不该万不该在蓝家人面前提起,蓝家的二位公子护这个小幺护的可紧着呢
蓝涣(蓝曦臣)金公子,今日用这番说辞来辱我小妹,当真是与我蓝家交好?
众人皆瞧平时温文尔雅的蓝曦臣,此刻却眼神逼人,不见以往的温和,蓝湛攥紧了避尘的手柄,也迅速站起来,看向他时目光凶狠

金光瑶与江澄,聂怀桑等人担心地看着波澜不惊的蓝晏,却碍于身份,不能上前
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冷笑打破了僵局
蓝晏(蓝忘忧)对啊,我没忘,我确实只是蓝家抱回去的一个弃婴
众人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的话,只见她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一转,不缓不慢道:
蓝晏(蓝忘忧)但百家也都知道,我即便是弃婴,那也是蓝家对外正儿八经宣告过的三公子
蓝晏(蓝忘忧)我所佩戴的抹额也是只有蓝氏内门弟子才能佩的卷云纹抹额
蓝晏(蓝忘忧)我从小学的功课,所受的待遇也全部都是与蓝家正统公子一样的
她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早已捏的有了指甲印,面对这些曾经视为禁忌的话,她好像一点也不惧怕了
蓝晏(蓝忘忧)倒是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瞥了眼他的眉心
蓝晏(蓝忘忧)别以为你和金家人一样在眉间落个朱砂,就是什么尊贵人了,左右不过一仗势欺人的走狗罢了
金子勋你!
金光善子勋!
见局势不妙,金光善也不能再继续坐着了,连忙站起身缓和,不断给二人身边的金光瑶递眼神
金光瑶子勋,三妹,咱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呢?来来来,都坐下都坐下
两人都僵着不动,眼神狠戾地谁也不放过谁,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魏婴(魏无羡)谁跟他们是一家人!
一身黑衣,腰间一笛,负手而立
奇怪,蓝晏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眼眶忽然都酸了,魏婴上前来站在她身前,对上金子勋的眼睛
魏婴(魏无羡)金子勋,第二次了……
蓝晏拉住他的手,魏婴正要握笛子的手在接触到那抹温热时,像是被唤回了些许理智,她知道小晏儿不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她能牵绊住魏婴,魏婴也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