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北上,每过一地,都能看到出现了死尸
这些尸体全部都是身穿艳阳烈焰袍的温家修士,且都品级颇高
死状凄厉,全都被瀑尸于人流密集之处

这些人,莫非也是那个人杀得吗?

七窍流血,应是一人所为

我们一路追踪温晁,这个人总是比我们快一步,究竟是谁?
蓝湛并未正面回答,只道:

此人邪气甚重,我们小心为妙
此时江氏子弟来报,在云梦驿站发现了温晁的踪迹

温晁不回岐山,去云梦干什么?
——云梦驿站——
当他们赶到时,刚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进了楼内,并且反锁了门,江澄刚要追上前去,蓝湛伸手拦住

不可莽撞,温晁未见,我们先静观其变
于是……两人便爬上了屋顶,开启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场景:蓝二公子和江公子在线掀瓦片偷看屋内人
温逐流从怀里拿出食物,上了楼,四处巡视一番,找到了角落里那个颤抖的身影
一碰他,他便下意识地求饶,温逐流不言语,将他拉到桌边,温晁将黑斗篷一点点掀开,发现屋内的蜡烛

把灯灭了,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你以为把灯灭了,他们就发现不了咱们了吗?

逐流,我们跑了这么远,他,他应该抓不住我们了吧?
温逐流随意答道:

或许吧
温晁立刻就怒了,喝道:

什么叫或许?那还不赶紧跑?!

你得先敷药
说着让他将自己的斗篷摘下
那张脸看着屋顶上的两人一惊,烧伤和血迹,与先前完全是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敢置信
温逐流在温晁的脸上抹药,却弄得他疼的嚎叫

别动,看着我!别哭,别流泪,否则会让伤口溃烂,这样你的伤口会更疼的,明白吗?
忽然,窗口飘过一阵阴风
紧接着,他听到传来了笛子的声音,害怕地往温逐流身后躲

笛子!笛子!他在吹笛子是不是?

不是,是风声
从怀里掏出馒头

吃吧,吃完赶路
他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把馒头扔的远远的

我要找我爹,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我爹那?
在听到温逐流说还需两日后,温晁彻底崩溃了

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我爹养你还有什么用!废物!
温逐流被他磨得没了耐心,转身就走
温晁立马拉住他,跪在他深身前,向他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我让我爹认你进本宗,你就是我大哥!

不用了
门,忽然打开
一人慢慢悠悠走来,手中握着一把笛子,负手向他们这里走来

等那人出现后,看到那张俊俏面容后,房顶上的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是魏婴,可又不像,他周身一股阴郁之气,与之前那个少年一点也不一样
温晁害怕地一直在叫温逐流的名字
魏婴冷笑一声,道:

都这么多天了,你以为叫他还有用吗?
随后看向温逐流

温逐流,你以为,你能在我手底下保住他这条狗命?

拼死一试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温狗

知遇之恩,不能不报
在听到这句话后,他脸色蓦地从刚才的神情转为阴婺

笑话,凭什么你的知遇之恩,却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随即,他便吹起笛子,一个身着红衣的长发女人朝温晁攻去,温逐流上前拦,却被她的锋利五指所伤,女人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而温晁早已被吓得昏死过去
温逐流转身朝魏婴攻击,却被紫电勒住了脖子,足足绕了三圈,将他的颈骨生生勒断
魏婴手握笛子,与面前的江澄与蓝湛互视,还是江澄先上去抱住了他,将他的剑扔过去

你可算回来了!你的剑!
他接住之后慢慢放下手,低头看了眼随便,道:

谢谢……
江澄拍了他一掌

臭小子,这三个月你到底跑哪去了?
被他这一下拍的差点站不住,笑道:

哈哈,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忽而,江澄又用力抱了他一下

不是说好了在山脚下那个镇子会合吗?我等了五六天,都没见到你的影子

这三个月我边忙家里的事边找你……还有忘忧,可是都杳无音讯

小晏儿还没找到吗?
他皱着眉头
看两人皆是不语的样子,便不再说话,良久

一定会找到的

你,我听温氏的人说你被丢进了乱葬岗,没事吧?

我要是进了乱葬岗,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随后江澄又问了他好多问题,他也是一一回答

魏婴
蓝湛面色严肃地走近他

蓝二公子……不,应该是含光君
也不在意他冷漠疏远的语气,问道:

沿路杀温氏门生的,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

你是用什么方法将他们全部杀死?
江澄闻此,开口道:

蓝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舍弃剑道,改修他途?
见他不回应,继续问:

回答!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那就和我回姑苏!

你是说那个家规三千多条的地方?
摇摇头,笑道:

我才不去,小晏儿还没找到呢
看向他身后背着的避世

蓝湛,你真狠啊,现在连小晏儿都不管不顾了,带着我回姑苏,蓝晏呢?你不管了?任由她继续生死不明地流浪着吗?!

抱歉,我做不到。
蓝湛一愣,手捏紧了避尘

魏婴,你不要故作玩笑
江澄见情况不对,用三毒拦住蓝湛

蓝湛,你究竟要怎样?

……修习邪道,终究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此道损身,更损心

我修的是符咒,习的是音律,并未摄取他人灵识,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魏无羡!!

蓝二公子,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追究,魏无羡也不是你们家的人,如今温乱未除,人人自顾不暇,姑苏蓝氏的手,别伸得太长了

魏无羡就算跟谁,也不会跟你们走
温晁醒过来后,一个劲儿地和魏婴道歉,江澄他们退了出去,随后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温晁,终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