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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知薛洋此子的来历?
魏婴思虑片刻,忽然惊奇一声答道:

他姓薛!
聂明玦转过身,聂怀桑也渐渐想起来

薛重亥!

不过也不用担心,若是将我们手中那块阴铁,炼成法宝,未必不能和温氏对抗。

百年前的仙门国师且不能压制阴铁,天资过人的蓝翼前辈亦然,我劝你还是少动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聂明玦在听到魏婴的话后沉声说出这些,而后忽然想到什么,对蓝湛说道:

忘机,曦臣来信和我说到在禁书中发现阴铁的记载,而今之计,还是由你尽快带着阴铁,赶回姑苏,尽快消灭这一大患

另外,曦臣还嘱咐过我了,忘忧可暂且留在不净世,待这些事解决后,再来接忘忧回去。
蓝湛嘴唇微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点头应下
夜晚——
魏无羡抱着酒打算去找蓝湛,正巧半路碰到了孟瑶

哎,孟副使晚上好啊

晚上好,魏公子(行礼)

孟副使,小晏儿还没回来吗?

是,三公子出去买糖了,方才还说,买完糖要晚点才回来,让魏公子与蓝二公子别担心。
魏婴撇嘴,这个小丫头,定是又去找好玩的了,罢了罢了,这次暂且就先随了她去吧
蓝湛正在屋里休息,忽然听到屋顶传来动静,准备拿剑防身之际,却听见:

哎呀,这清河的瓦片就是比姑苏的糙啊,硌得慌!
听到熟悉的声音,先前的戒备也放下,不知是听到他这句话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蓝湛竟低头笑起来,紧接着推门离开,到院子里时,只见魏婴已在屋檐上睡着了,身边还抱着酒坛子,喃喃道:

魏婴,我走了。
看向另一处的蓝晏房间,仍旧黑着灯,是她还没有回来,或许蓝湛是想带阿晏一起回去的吧
只是此行危险,他若是告诉了蓝晏,怕是她会闹着要和他一起回去,所以就连告别都要免去
他想,待此事结束,他定要亲自来接阿晏回家
————地牢————
薛洋坐在地上靠着墙,蓝晏也坐在地上看着他,二人隔着一道铁门面面相觑

你怎么还不走?
要不是隔着铁栏杆,蓝晏应该会不出意外地给他一脚,并且揪住他的衣领破口大骂一句‘你这个无情无义又无理取闹的男人!’
但那都是幻想,薛洋这个小犊子武力值也是蛮OK的,蓝晏对付他还是会吃力的,所以只好扬起了略带一丝伤心实则充满了指责的表情,开始控诉他
我好心好意陪你蹲大牢,你对我就这态度?

睁着眼睛说狗话,就没有蓝晏做不到的
也就是薛洋走了一天确实怪累的,不然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顿暴打,蓝晏笑着从腰际取下糖袋,在薛洋面前晃了晃
薛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伸手想拿,可是看见蓝晏冲他笑得欠欠的,强忍下想抢糖的冲动,依旧傲娇的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蓝晏将糖递过去要给他
不吃吗?


不吃!
看他别扭的这个样子,干脆拆开一个给他塞进嘴里,对着薛洋不满的样子很是开心
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这可是我特意跑出去给你买的!

就在薛洋心里得到那么一点安慰正打算不毒舌她几句的时候,蓝晏补充句:
不过我没钱,这钱是问阿瑶借的,你记得还人家昂

看他呆住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别太感动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下一秒,薛洋狠狠咬碎了了嘴里的糖,咬牙切齿道:

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你若想吃我就再去给你买,不过你以后可能得打好几份工了,不然还不起钱的

蓝晏好心提醒着

蓝忘忧!
到!

蓝晏坐过去也挨着墙
别吵吵,我知道你激动,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哈

不过说起来你刚才和我叔父好像噢哈哈哈,我小时候可淘气了,经常偷偷剪我叔父的胡子,还把他的一些字画,书籍都给叠了纸飞机玩,每次都会听到他中气十足地喊我的名字

薛洋不知怎的也安静下来,许是这是见到她之后第一次见她笑吧,说起以前的时候,在昏暗的地牢里头,好像还能看到她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
小时候叔父还拿着戒尺追过我呢哈哈哈哈,我当时跑的特别快,边跑我还边背家规,把我叔父气的可厉害了……

薛洋终于信了,看来传闻真的有一半不可信,蓝家的三公子明明比他们传的更皮好吗,这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他好像没感觉,只是看她热衷跟他说着这些趣事,自己也就不厌其烦地听听,其实心里对于家人这样的字眼来说,他根本没有体会

喂,你不会哭了吧?
蓝晏微仰着头看向他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男孩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哭


切
蓝晏懒得和他计较,偏头看了看外面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薛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好整以暇准备好好睡一觉

走吧走吧,别烦我了
喂,我估摸着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姑苏了……

看着他的背影
薛洋

这是蓝晏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和他说话时没带玩笑的语气
烁阳常氏,为什么?

睡觉的人一顿,睁开眼睛,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良久——

我说,你便信么?
我信。

薛洋忽然笑了两声,可是却依旧不转过身,长舒了一口气,不甚在意地说道:

没有为什么,想杀,便杀了……
身后不再传来声音,薛洋捏紧了手中的干草
那我先走了

听到身后起身拍衣服的声音,薛洋全全都装作听不到,闭着眼睛催眠自己睡觉,听到脚步声离开之后,过了小一会儿才转过身,一下对上扒在墙上笑意盈盈看他的蓝晏
舍不得我还不跟我道个别,真是,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脸皮儿这么薄?

薛洋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被吓到,但随后就转过身去,试图掩盖自己刚才的尴尬,蓝晏笑他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说了句:
行了,我这次可真走了啊!


走走走,赶紧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等到薛洋再一次翻身看时,蓝晏真的已经跑走了,傲娇如薛洋,心里有那么些许失落也非要告诉自己没有,干脆朝天躺,看着黑漆漆的墙发呆,手里还拿着蓝晏给他的那一包糖
这一别,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她刚才同他说的那些幼时的事,不免一声冷笑,那样生活在光明里的人,怎么会和他牵扯
有的人生来就是让人羡慕的
生来就是让人不可高攀的
谁不想做个善良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