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与蓝晏两人刚才乱扯了一通,说要到镇上逛逛,说完就顶着江澄嫌弃的眼神,蓝曦臣微笑不语的眼神,蓝湛冷若冰霜的眼神,呲溜一下跑了
但还好他们没说什么,看来是信了他俩的鬼话了。
两人猫着腰,偷偷摸摸地躲在小巷子里,往外探出头看
安全。

魏无羡点点头,又慎重地看了眼房顶上:

安全,我们走!
两个人结伴而行,去了卖天子笑的摊位
老板娘!

蓝晏高兴地叫了一声,上次来还是听学前呢,这都好几天没来过了。

哟,娃儿来了啊?
老板娘一见是蓝忘忧,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这次还带了朋友啊
对呀,这是我的同窗好友哦,我们俩关系可好了

魏无羡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聊天,在听到这句话看向蓝晏,这这么多天的相处中,他一直以为蓝晏是和他一样闹上闹下的性子,不曾想她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嘛呢魏无羡,老板娘叫你呢

蓝晏见他看着自己愣住不动,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啊?
回过神,对老板娘扬起一个妇女之友的笑容:

您好,我叫魏婴
方法很奏效,老板娘就是喜欢长得好看又有礼貌的孩子,更何况还是忘忧的好朋友

哎,看这小伙儿真不赖,来,今天啊就多送你们一坛酒嘞
于是二人高兴地提着三壶酒在街上闲逛。

小公子,那老板娘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魏无羡喝了一口酒,怀里还抱着一坛
那当然

往嘴里扔了块刚才老板娘给的桂花糖
我这么好看,镇上的大爷大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可都喜欢我呢

也是,蓝家可就这么一个小宝贝儿天天往山下跑,性格也是独一份的活泼,完全融不进三千多条家规的蓝氏,倒是适合这满是人间烟火的小镇。
时间还早,魏婴,咱俩去个地方


去哪啊?
蓝晏嘿嘿笑了两声,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拽着他的衣摆:
去了你就知道了!

跑到一户人家,蓝晏娴熟地拉着魏无羡推门走了进去,床上坐着一位老妇人:
阿婆,我来啦~

老妇人抬起头,放回下手里的活,慈爱的面庞上扬起笑容,蓝晏放下酒坛过去,拿过她手里的针线,略带些埋怨地问她:
阿婆,不是说好了不许再弄这些东西了吗?扎到手怎么办呀?

老妇人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顺着说:

好,阿婆不弄了,小忧今天怎么来了?还带着朋友
蓝晏过去拉魏无羡,颇有一种闺女带着夫婿来见家长的滋味,可当事人偏偏无察觉
阿婆,他叫阿羡,是小忧的好朋友噢

被自己身前软软糯糯的声音撩的心痒,但身为云梦最可爱的大师兄怎么会认输嘞,露出一副乖儿子的表情,用与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阿婆好,我叫阿羡~
老妇看着眼前的孩子笑得开心,一个劲儿地应道:2
搔首弄姿

好,好,阿羡,小忧
正说着,忽有人推门而入,来的人是一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子,长相温婉,看到倚在床边的人,惊喜地喊到:

小忧儿!
许姐姐!

蓝晏又跑到来人身旁,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那女子唤作许云容,父母早年去世,家中只有一祖母,家里又是医药世家,在镇上也时常为镇民们看个病,与蓝忘忧关系很好,她第一次下山玩迷路时,就是在许云容家住的。

我听说蓝宗主带人亲自下山除水祟,竟不想还带着你啊?
许云容放下背篓,轻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许姐姐这话说的,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给她递了个眼神,许云容会意
朝屋里人打了个招呼,许云容与蓝晏便出去了
老妇看着局促不安的魏无羡,拍了拍炕头

阿羡,坐下等等吧
魏无羡心里已经把蓝晏的脸捏了十几遍了,这个见色忘友的小破孩儿,回去得好好教训她
不一会儿,蓝晏怀里抱着一包蜜饯进来:
阿婆,天不早了,我和阿羡要先回去啦

飞快地跑过来抱了一下

好,下次再来玩
两人离开时,许云容拍了一下蓝晏的头顶,逗她:

你呀,这次可把蜜饯藏好哦,不然下次就不给啦
蓝晏郑重地点头答应,牢牢护着蜜饯
可许姐姐每次都这么说,又有哪次不是给她攒着一大包一大包的蜜饯呢
————回客栈的路上————
蓝晏嘴里吃着一颗,再喂给魏无羡一颗

小公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魏无羡吃着嘴里的蜜饯,含糊不清的和她说话
还好吧

蓝晏不甚在意地说道:
幼时有过一些不愉快,不过后来便好了许多。至于你说我讨人喜欢,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魏无羡听到这话扭头看她,他并未忽视她最先说的幼时的不愉快。
他其实也听到过一些,不过很少。蓝家对蓝晏的保护还是很好的。
身边人忽然没了动静,蓝晏嚼着蜜饯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往他担心自己的那方面想去,拍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

魏婴摇摇头,道:

我是想,在云深不知处这种地方竟也能养出你这般欢脱的性子,着实意想不到。
不瞒你说,我叔父也没想到。

说着又往魏无羡嘴里送了颗蜜饯
许姐姐这次的蜜饯有些甜了,啧,看来是想大哥时做的。

挂着小八卦的笑容
魏无羡一时无话。他想,小公子一直这样也挺好的,在家蓝家人宠着,在外头叔叔伯母宠着,她这样的可爱孩子,就该过这样的生活嘛!
长街上,月光将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两个都是风光恣意的少年郎,不免有些好看

小公子,你先前同那位许姐姐出去干嘛了啊,你清不清楚你当时把我给落下了
看这包蜜饯,好吃吗?


好吃
我拿我大哥的亲笔签名换的。


......
泽芜君,您好像又被自家的小破孩儿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