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与聂怀桑此刻正在后山抓鱼,眼看一条鱼过来,正慢慢移过去,伸手去抓时,聂怀桑叫了他一声,本来快要到手的鱼就这样跑了。
魏无羡有些郁闷地开口埋怨他:
魏婴(魏无羡)聂兄,你不帮忙就算了,我这好不容易就要抓到一条鱼了,你又给吓跑了。
聂怀桑我说魏兄,我们清河多山少水,哪像你们云梦啊,都是平江大湖,再说了,我们抓鱼施个法不就行了嘛。
魏无羡直起身与他讲起了道理:
魏婴(魏无羡)我说聂兄啊,你让我带你玩遍姑苏,不就是玩的上山下水的乐趣吗?还用法术,那多没意思。
聂怀桑一听,诶?好像是那么个意思,可爱地笑道:
聂怀桑也是也是,那咱们继续,继续。
忽然,魏无羡发现了不远处的温情,趁聂怀桑弯腰寻鱼时,偷偷溜走了,等到聂怀桑转头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聂怀桑这个魏兄,说好带我玩遍姑苏,怎么人还不见了?
————后山————
魏婴(魏无羡)温姑娘,你来这干什么?
魏婴走到温情面前,看见了她手里的银针,伸手
魏婴(魏无羡)我看你这银针不错。
温情别动!
温情猛的缩回手
温情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碰医师的银针吗?
魏婴(魏无羡)我只听说过,这温氏有一个女医师,心狠手辣,那是半点碰不得。
温情并不打算同他争辩下去,越过他径直准备离开。
魏无羡看温情急忙离开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魏婴(魏无羡)温姑娘,你还没说你来这后山做什么?云深不知处后山不能擅入,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不会是来这里散步的吧?
温情那你来这里又是什么正事?
温情反问他。
魏婴(魏无羡)我?我当然是来做正事,我来抓鱼啊。
温情没再理他,这次可是直接离开了。
临近夜晚,魏无羡提着两条鱼大摇大摆回了云梦住处
魏婴(魏无羡)哎,师姐!江澄!
江澄一看见他,又忍不住向江厌离吐槽:
江澄(江晚吟)姐,你看他...
魏婴(魏无羡)嘘——
魏无羡使劲嗅空气中的香味,一直闻到了石桌前
魏婴(魏无羡)师姐,这刚烤好的鱼配莼菜汤最为鲜美啦!江澄快来!
随后,魏无羡又故意去逗江澄,那表情,欠儿欠儿的简直是讨打。
江厌离阿羡,明日听学时,可要乖乖听话,不可再胡来了哦。
魏无羡又一秒变回乖孩子,还举起手发誓:
魏婴(魏无羡)我保证向对虞夫人说过的那样,绝对少惹事端!
————藏书阁————
蓝湛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一处早已经睡着的蓝晏,整理好桌前的书本,走过去。
蓦地蹲下,蓝晏额头抵在抄好的一沓家规上,睡得很熟。
蓝湛将她放在中间还未抄完的家规拿过,坐回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替她抄起了剩下的家规。
————第二日,听学第一天————
蓝晏做了个梦,一下子弹起来,有点懵圈地看着眼前,明明是在藏书阁的,怎么睁眼是自己的房间?
再看向窗外,遭了,听学要迟了!二话不说从床上滚下来就往兰室冲,也并未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东西。
一道小跑用尽了洪荒之力,身后的发带又跟着扬在空中。
半道上蓝曦臣看到,正打算叫她一声,蓝晏着急往兰室赶,根本没注意是谁,只见那人伸出手,也伸出手与那人击了一掌,就当是打招呼了。
徒留蓝曦臣一人,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刚才她那样急,不免更奇怪,今日阿晏怎么去的如此早?
急急忙忙跑到兰室门口,正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她相信只要动作够快,蓝老头就不会发现她。
刚迈了一只脚,就撞到人身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蓝晏(蓝忘忧)哎呦...
不禁心想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今天是得撞碎咯。
江澄(江晚吟)没事吧?!
有人上前来扶她,一抬头看才知道是江澄,见他一脸紧张,还有些担心。
蓝晏扶着腰
蓝晏(蓝忘忧)没...没事,我没撞到你吧?
江澄(江晚吟)(摇头)是我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三公子。
蓝晏(蓝忘忧)没事没事真没事,嘶——
别说,腰还真有点扭到了
蓝晏(蓝忘忧)没事昂,哎你也没去上课啊?
怕他自责,赶忙转移话题。
江澄(江晚吟)上课?讲课还未开始呢。
蓝晏(蓝忘忧)啥??
蓝晏探头看了看兰室内,果真还没有几个弟子在,瞬间苦下一张脸。
美好的一天,从早上滚下床开始。
蓝晏(蓝忘忧)那你怎么这么早来啦?
江澄低下头,小声道
江澄(江晚吟)我...我想早些来多看看书...
哇,这个世界上怎么除了她所有人都这么勤奋好学?噢不是,还有聂怀桑陪她,还有魏无羡...算了人家比自己厉害。
长辈般拍拍他的肩膀
蓝晏(蓝忘忧)好少年,真不愧是江宗主的儿子,我看好你哦。
江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他
江澄(江晚吟)三公子过奖了。
蓝晏(蓝忘忧)哎呀不要老是三公子三公子的叫嘛,我们都这么熟了,叫我名字就可,晚吟不必这般见外。
嗯?很熟吗?
蓝晏(蓝忘忧)(我的脸皮告诉我,我们已经很熟了。)
江澄(江晚吟)那...我便叫你忘忧。
蓝晏(蓝忘忧)好啊,除了叔父与大哥,晚吟可是第三个叫我字的人啦。
江澄不语,他也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的字。
————听学————
本以为第一天会讲些什么吸引人的事,亦或是什么让人听不懂的法术,谁料竟然讲起了蓝氏家规。
坐在她前面的蓝湛专心致志地听着,挺直身板,端方雅正,真不愧是蓝老头心爱的二白菜,就是强啊。
反观第三颗小白菜,早就驼下背开始揉眼睛,开始思考起蓝老头当初为什么要她来听学,莫非这是除了抄家规又一惩罚她的新方式?
正在走神,忽然听到一阵学生们的哄笑,蓝启仁回头,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继续向前走去。
蓝晏看到了蓝启仁身后的小乌龟画像,也忍不住笑出声,再看旁边的魏婴冲她笑,便明白肯定是他做的了。
蓝湛将小乌龟撕下来,瞪了一眼魏婴,魏婴还真乖乖地消停了一会儿,也就一会儿,给蓝晏扔了个小纸团。
二人开始传纸条,只要乘蓝启仁不注意,纸团扔的要多放肆有多放肆,蓝启仁忽的抬头,两人立马安分下来,等他不看他们了,魏婴给蓝晏写了个:看我的。
随后掏出一个小纸人,施法让它爬到了蓝湛的身上,蓝晏见那小纸人可爱,正想着拿下来玩玩,下一秒,蓝湛取下纸人直接粉碎了。
蓝启仁魏婴!
蓝启仁实在忍不了魏婴的小动作了,一拍桌子叫起他。
蓝启仁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婴(魏无羡)不是。
蓝启仁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魏婴(魏无羡)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见魏无羡环视四周,最后在蓝启仁身后停下
魏婴(魏无羡)好说,就比如你身后那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用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又问:
蓝启仁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婴(魏无羡)屠夫。
蓝启仁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婴(魏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婴(魏无羡)岐 山 温氏先祖,温卯。
这一轮下来,蓝晏都听呆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卧 槽。
缓缓用口型对魏无羡吐出两个字:牛 b,后再情不自禁配上个大拇指。
魏无羡冲她挑眉。
这时,蓝启仁又说道:
蓝启仁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蓝晏撇嘴,好嘛,有被内涵到。
蓝启仁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魏无羡这次未立刻回答出,低下头思考起来,见众人都鸦雀无声,开始偷偷翻起了书,蓝启仁喝了一声:
蓝启仁不许翻书,自己想!
依旧无人能给出答案,便叫蓝忘机来答
蓝启仁忘机,你来告诉他们。
蓝忘机缓缓站起来
蓝湛(蓝忘机)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之后开始解释道:
蓝湛(蓝忘机)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听了蓝忘机的回答,甚为满意
蓝启仁一字不差(顿了顿,道)无论修行还是为人,都该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自己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这明显的就是抛砖引玉,最后还要说这些话来提醒魏婴。
接着,魏无羡举手
魏婴(魏无羡)先生,我有疑!
蓝启仁讲。
魏婴(魏无羡)虽说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接道:
蓝湛(蓝忘机)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时则灭绝。
魏婴(魏无羡)(一笑)暴殄天物。
看向蓝忘机
魏婴(魏无羡)我方才并非不是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第四条道路?你且说来。
蓝启仁起身,走出方桌后。
魏婴(魏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撅掘此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蓝启仁不知天高地厚!
蓝启仁在听到他这些时,一声怒骂,指着魏婴说道:
蓝启仁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怒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蓝晏这时突然举手
蓝晏(蓝忘忧)先生!
蓝启仁看她,以为她开窍了,便叫她起来回答
蓝启仁忘忧,你说。
蓝晏(蓝忘忧)我觉得魏婴说的并不完全没道理,既然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若真能用此与凶尸相斗,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魏婴附和道:
魏婴(魏无羡)对啊,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正如小公子所说,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刚说完,蓝启仁连着两本书飞来,二人同时低下头躲,很是默契。
蓝启仁那我再问你们!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会伤害他人?
魏婴(魏无羡)尚未想到!
蓝晏(蓝忘忧)尚未想到!
两人边躲便说道。
蓝启仁若是想到了,修真界就留你们二人不得了,滚!去藏书阁抄《礼则篇》一千遍!
就在这时,蓝晏灵光一闪,又举起手
蓝晏(蓝忘忧)先生!我想到唔唔唔...
话还未说完,魏无羡拿起佩剑一把过来捂住蓝晏的嘴巴
魏婴(魏无羡)小公子别说了别说了,走走走,去藏书阁哈。
就这样,蓝晏被魏无羡强行撸着出了兰室。
蓝启仁忘机,你去看着,不抄完不准让他们离开。
蓝湛(蓝忘机)是。
————兰室外————
蓝晏在魏无羡腰间拧了一把软肉,后者吃痛地捂住
魏婴(魏无羡)嘶——小公子你干嘛啊?昨天你掐我的还疼呢。
蓝晏(蓝忘忧)我刚才刚想到一个方法,你的手就上来堵我,你要干嘛!
魏婴(魏无羡)不是
揉着腰凑近她
魏婴(魏无羡)你看那个蓝老头,那么迂腐古板,你就是给他说出花来能怎么样?还不如我早点拦住你,以免你抄《礼则篇》还得比我多抄一千遍。
蓝晏(蓝忘忧)......真是,枉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出个好办法,就这么扼杀掉了。
魏婴(魏无羡)哎小公子,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蓝晏(蓝忘忧)你可知蓝氏曾有位家主蓝翼,她也曾这样想,以怨治怨,何尝不是一种好办法?只要努力去钻研这一道,怎会控制不住?
魏婴(魏无羡)这......
魏婴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魏婴(魏无羡)唉不说了不说了,往后遇到了再说吧,走!先跟你魏哥哥罚抄去吧。
说罢,魏无羡揽着蓝晏朝藏书阁走去。
蓝晏(蓝忘忧)切,我可告诉你,我抄的可快了。
魏婴(魏无羡)是吗?四百九十九遍抄完了?
蓝晏(蓝忘忧)......魏无羡,你找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