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天——
温若寒看向下方朝他笑着的薛洋,问:
温若寒你笑什么?
薛洋(薛成美)仙督,我是在笑现在做的这些傀儡不过是些试验品,阴铁能做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温若寒是吗?
薛洋(薛成美)如果说仙督不信我,不信阴铁的威力的话,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抓来这么多修士来试炼这枚阴铁呢?
忽的,薛洋感觉无形之中似有人扼住他的喉咙,脚也渐渐的离开地面。
温若寒薛洋,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可真是不怕死。
薛洋被箍的有些喘不过气,却仍是面不改色地说道:
薛洋(薛成美)薛洋不怕死,只怕活的没意思。
温若寒你帮我找到其他三枚阴铁,制服其他世家,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说罢将他狠狠扔在地上。
薛洋(薛成美)仙督可别忘了,我对称霸天下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的心愿在第一次上不夜天见您时已经说过了。
温若寒你若帮我收集四枚阴铁,我定帮你完成心愿。
薛洋笑着道过谢。
温若寒紧接着又说道:
温若寒薛洋,大梵西,姑苏东,烁阳北。最后一枚阴铁究竟藏在何处?
薛洋(薛成美)仙督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等什么时候您让我去那烁阳常氏取那枚阴铁,我再来告诉您最后一句话吧。
说着笑着离开。
..................
魏无羡从抄了一夜的家规中猛的抬起头,才忽然想起来听学就要迟到了,这才赶忙往兰室跑。
赶到的时候,讲学已经开始,狗狗祟祟地沿着墙边走进来,蓝曦臣朝他笑笑,看的魏无羡一阵背后发冷,心虚地也对他笑回去。
弟子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宗,为诸子戒。
蓝氏子弟宣读完入学口号后,众人行拜师礼。
“尊师命。”

接下来蓝氏子弟又拿出蓝氏家规,开始一板一眼地读起来。
蓝忘忧实在是受不了,今早正埋在一堆家规里睡觉,迷迷糊糊就被蓝忘机叫起来来了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站起来跟着念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又让她在这里听家规。
家规,家规,怎么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是家规啊!
蓝曦臣看了眼,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来。
蓝晏(蓝忘忧)二哥,二哥!
蓝忘忧小声地叫着在她前面听的极为认真的蓝忘机。
蓝忘机微微扭头。
蓝晏(蓝忘忧)我好困,你给我挡下。
说罢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往他身后又藏了藏,低下头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蓝忘机自小声告诉她不可再有下次,却还是侧身将她挡住。
魏无羡正寻找着蓝忘忧的身影,刚找见就看到她低下头,蓝湛给她挡着,好嘛,这个小古板竟然帮小公子挡蓝老头,然而,下一秒蓝湛的目光看来,魏无羡笑着朝他招手,蓝湛没理他,又将目光转移回去。
接着,又传来几声鸟叫声,魏无羡注意瞬间被勾起,顺着声音寻过去,只见他旁边一位少年面色紧张,急忙用袖子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魏婴(魏无羡)喂,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聂怀桑朝他“嘘”了一声,随后警惕地环视周围。
魏无羡又问道:
魏婴(魏无羡)这是什么东西?
聂怀桑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只金雀,足足追了三天呢,怎么样,嚣不嚣张?
魏无羡也来了兴致,眼睛看向他藏在袖中的金雀,
魏婴(魏无羡)嚣张,好玩!还是金色的羽毛!
二人聊开了,兴趣相投,聂怀桑又对他解释开了金雀的好处。
蓝湛朝他们这边冷冷的扫来一眼,聂怀桑立马噤声,示意魏无羡,魏无羡一向二皮脸惯了,见蓝湛看他,伸手和他打起了招呼,而蓝湛又一次瞪了他一眼。
见蓝湛又不理他了,魏无羡对左边的蓝晏扔了个小纸团,蓝晏揉了揉眼睛,看向地上的纸团,魏婴又朝她招手,想来也就他了,一脚给他踢过去,正巧赶上兰陵金氏上拜礼。
二人心照不宣笑了下,转回来继续(假装)好好听课。

弟子兰陵金氏拜礼。
随后,兰陵金氏弟子上前。
金子轩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
一礼。
金子轩先生弥伦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光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世书一套,并用金线织成,还望先生不弃。
蓝晏(蓝忘忧)啧,不愧是兰陵金氏啊。
魏婴(魏无羡)雍容华贵啊。
以上两句感叹来自于蓝晏与魏婴两位同学,有钱人的世界,就是想象不到。
这时,江澄忽然来了句:
江澄(江晚吟)华而不实!
江厌离别闹。
江厌离告诉二人,面上并未有半点责怪。
弟子清河聂氏拜礼。
聂怀桑藏好金雀,正了神色,走到厅中,
聂怀桑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怀桑代聂氏向先生敬献紫砂丹鼎一尊
讲到一半又停下,叫了声身后的少年:
聂怀桑孟瑶。
被叫作孟瑶的少年向前一步
孟瑶清河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进献紫砂丹鼎一尊,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受业之品格,望先生笑纳。
突然,角落里两位听学弟子开始议论起孟瑶,声音虽不算大,但在场都是修道之人,两人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都能一字不差地听清,孟瑶听到时,手指也不禁用力。
蓝晏皱眉,略施小计,打在那二人膝盖上,二人痛的倒吸一口气。金光瑶见此,朝她友好一笑,蓝晏也对他点点头。
蓝曦臣下来解围,走到孟瑶面前
蓝涣(蓝曦臣)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伸手接过)这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
孟瑶感激地抬头看向蓝曦臣,
孟瑶多谢泽芜君。
过后,该是云梦江氏的拜礼。
江澄(江晚吟)在下云梦江氏江晚吟,奉家父之命...
温晁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江澄的拜礼被打断,无奈只好退到一旁。见来人穿着烈焰阳纹,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尤其是为首的人,看起来十分嚣张。
蓝涣(蓝曦臣)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而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蓝晏本仔细盯着前面那人,感觉有些熟悉,一听蓝曦臣说,这才想起来,哦~原来是那位温二公子啊。
温晁蓝宗主,这你就错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只是来给您送两个人。再说了,岐山温氏向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这
看了看四周,嗤笑一声
温晁蓝氏听学。
蓝湛上前一步,正打算与他争辩,被蓝曦臣用眼神退了回去,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魏婴(魏无羡)既然如此,那温公子你又是为何而来呢?
温晁哪来的鼠辈?
蓝晏翻了个白眼
蓝晏(蓝忘忧)切
魏婴正要掐着腰回他,温晁像是又被这一声惹到,转过头看着那人,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温晁看着她,良久,忽然笑出来:
温晁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弟弟啊。
绕开温情走过去,被蓝湛抬手挡住,温晁也没多在意,像是位老父亲一样
温晁哎呦弟弟你说你今年都到了听学的年龄了,你看你刚刚要不说话,二哥都认不出你来。
蓝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莫不是当初把他打的严重了?怎的今日这般讲胡话?
蓝晏将蓝湛护在她身前的胳膊压下去,双手环胸
蓝晏(蓝忘忧)温二公子,我有二哥,我还有大哥呢,我不缺哥哥了。
温晁啧。
温晁拍拍她的肩膀
温晁阿晏还是这般淘气,一如小时候一般,哥就喜欢你这样。
蓝晏(蓝忘忧)温公子果然大气,幼时我不懂事,多次不小心在与温公子打闹时下手重了些,您不但没记怪,还能这般提出来,我也就放心了,还好您不记仇
蓝晏悠悠地说完之后,在场的世家弟子有的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就连蓝曦臣脸上都满是笑意。
但...魏无羡未免笑的太过大声与放肆了,温晁又转头狠狠地瞪着他,魏婴看他这样的脸色,又是一阵笑。
魏婴(魏无羡)看小公子柔柔弱弱的,没曾想温二公子也败倒在人家手下啊?
温晁(咬牙)关你什么事儿!
魏婴(魏无羡)诶!还就关我事儿了,我师弟江澄刚才在行拜师之礼,岂能容你大呼小叫?你们岐山温氏就是这样教化众生的?
温晁今日我便让你好好看看我们岐山温氏是怎么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东西的。
江澄(江晚吟)温公子,一言不合而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温晁云梦江氏不识礼数,不教育一下,未免世人说我辈没有规矩。
说罢,温氏子弟拿剑与江氏子弟拔剑相向,双方剑拔弩张,孟瑶见此挡住聂怀桑面前,而蓝湛拉着蓝晏藏在身后。
蓝晏无语,这个温晁还是这样,也怪不得她小时候揍了他十几回,实在是太欠了,二话不说就打打打,杀杀杀的,每次都被她打的哭的梨花带雨。
为此蓝晏被蓝启仁罚了不少家规,足足一年基本都在抄家规,第二年又上岐山把温晁揍了一顿,边揍还边背蓝氏家规。
蓝曦臣见场面控制不住,终是吹起了‘裂冰’,双方的佩剑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落在脚下。
蓝涣(蓝曦臣)温公子,今日乃云深不知处拜师听学之日,还请温公子自重。
温晁不服气,欲再上前辩论,却见身后一红衣女子主动上前,拱手:
温情岐山温氏温情,奉仙督之命前来听学,温情与弟弟温宁第一次来到云深不知处,有些规矩尚且不知,还请蓝先生和蓝宗主海涵。
温宁抱着礼盒上前,温情接过,递到蓝曦臣面前。
蓝启仁既如此,便收下吧。
蓝启仁开口,蓝曦臣这才收下。
蓝涣(蓝曦臣)温公子,拜礼已成,还请诸位前往精舍修沐,明日听学之时,请准时来到兰室。
温晁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准备要走,却被绊了一脚,差点跪到地上,还好扶住了旁边弟子。
而始作俑者讪讪地收回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蓝晏(蓝忘忧)哎呀温二公子,没事吧?怎么还摔倒了?来来来阿晏扶您!
说着真去扶他的胳膊
蓝晏(蓝忘忧)以后走路可得看着点儿啊二公子,要不下次谁扶您啊?是吧?
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很是无辜。
世家弟子又一次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最猖狂还是属魏婴那厮。
温晁我们走!
温晁这下虽是火气大了,可偏偏她这样又不好发作,只得愤愤地离开。
满意地转回身,只见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盯着她。
懂了,家规三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