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向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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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月的天，热气关照着京城每一处，这可苦了些无家可归者，只能东溜溜西窜窜，希望找到些凉意。
南李就是在散热时救下的阿努。
“小孩儿，你在我的地盘上待了多久了，心里有数吗？”
南李不耐烦地吐掉嘴里的草，语气不善。
“你不收我做徒弟，我就不走。”阿努瞪着眼，脸上还挂着一青一紫的伤，分外让人好笑。
南李估摸着是不是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和气了，又或者是刚语气还不够凶恶用词还不够唬人，又换了种驱逐法子。
“你再不走，我就一脚把你再踹到那些花子里去。”
阿努缩了缩脖子，又伸了回去，“我不怕！”
树上的人一时无言。
“小孩儿，你为什么要学打架？学会了把刚才打你的那些花子打一遍？”
阿努不说话，摇了摇头。
“那你是要自护？怕那些人再回来打你……”
“我想当将军！”
来不及不悦话被打断，南李从树上摔了下来，以还有点小潇洒的姿势落地，错愕地看向小孩儿。
“你说什——”
“我想当将军，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阿努的脸通红，但还是闭着眼喊了出来。
他在等待南李的嘲笑，结果久久没听见嗤笑声。
他微微睁开一点眼，只见南李弯着腰，手捂着眼，肩在微微颤抖。
“你，你还好吗？”
莫不是真被这话逗到笑疯了？
事实南李不是笑疯了，他是笑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久久不息。
直到他微微喘息完，阿努已经泪眼婆娑了。
未曾想，南李看到他的泪眼后，又开始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阿努又气又羞又难受，一时间竟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来。
南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笑了，而是勾着嘴角，手点了点阿努的头。
“小孩儿，就你这样，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可是当不了将军的。”
阿努一听，急忙要把眼泪憋回去，却像是散了的珠串，眼泪像珠子一样掉。
他越憋，眼泪流得越多，他急了，反倒彻底哭起来。
南李不笑了，他转身就要走。
“小孩儿，好好在京城摆摊卖菜，别老想着当将军了。国这么大，比你更想当将军的多了去了，如今却也未见得有几个将军。”
“再说了，当将军有什么好的。”
南李不知哪变来的草，又叼在嘴里，步伐轻快如燕。
“你别走！”
少年带着哭腔的喊声也没让南李止住脚步。
“你……你等着！我会成为将军的！你不教我，我就自己学！”
南李突然顿住了脚步。阿努以为他被自己唬住了，还未露出一丝笑，却见他转过身来，大步走到面前，用手扇了他一巴掌。
阿努毫无防备的挨了一巴掌，直接被扇倒在了地上。
少年连哭都止住了，惊愕到站起的力气都没了。
“起来。”
南李依旧冷漠地看着他，声音低冷。
阿努被他吓到了，起了身，还没抬头，又是一掌过来。
第一掌的力道，对于阿努是可以承下的，但这一掌，活生生把阿努扇出了四五米。
“咳咳……呕……”
“还想当将军吗？”南李一脸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呕血的少年，好似怜悯一般开口。
“只要你说‘不’，我就当你的师父，教你怎样战不殆，你说‘想’，我就废了你的一只手，一样教你。”
“想……”阿努捂着胸口，说出口的自己也听不清楚。
但南李似乎是听清楚了，他猛地用脚踩住阿努的右肩，一用力，脆响声伴随着深色的扩散，南李却不曾停，反而越发用力。
哭喊求饶和反抗，都被南李忽视……
四五月的天，炽热的话语只能淹没在洪流中。
一辆马车从京城奔出，朝着燕回的地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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