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

那天晚上，凉冰和蔷薇喝了三四瓶红酒，都喝的有些醉了，蔷薇跟凉冰说这些年她所过的生活，在昆萨竞技场附近建了一间小房子，出于新奇，养了几只鸡鸭鹅什么的，生活的琐事，全都说给凉冰听，凉冰一直笑着听，时不时的还会嘲笑蔷薇几句，可是凉冰知道，关于她找她的这些扰人的事，蔷薇只字未提，但是这些年的煎熬和茫然无望，凉冰体会得到。

醉了，困了，两人便在房间里睡下。蔷薇的酒量并不差，但是也喝醉了，浑浑噩噩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最后蔷薇只记得凉冰一直抱着她说着什么，彻底陷入睡眠前，隐隐约约记得的，只有两句话。

蔷薇不明白，可是敌不过睡意，也来不及深究什么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蔷薇醒来的时候，凉冰已经不在房间了，坐起身，转头就看到了几个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猜到凉冰肯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最后剩下的大半瓶酒全部喝了下去，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好。

在蔷薇迷迷瞪瞪的发呆的时候，凉冰推门进来，还是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容，昨天那个疾言厉色的她好像错觉一样。

蔷薇接过了水，喝了酒的缘故，头昏昏沉沉的，语气也难得的十分软糯。

蔷薇嗯了一声。

凉冰起身离开。

一关上门，那种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凉冰扶着墙壁蹲下来，这次的痛苦更加剧烈了，但是脑海中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一个声音。

凉冰意识到是华烨，可是当剧烈的头痛过去之后，刚刚几十秒的记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记得自己头痛的事情。

这样的异常让凉冰心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无从查明。

早上悄悄的利用恶魔一号检查了自己的神体，但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很奇怪，她不可能会头痛的，只是现在确实在痛，而且估计频率会越来越频繁，找不到原因，可是直觉上，凉冰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不想让蔷薇发现，免得她担心，所以凉冰赶紧离开了这里。

蔷薇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关上门，转头就看到凉冰高挑的背影，有些沉默，凉冰昨天给她的感觉和以往不一样，从前凉冰从来不会跟她针锋相对，她更多的是引导，十分有耐心的让她接受，但是昨晚的凉冰似乎很激进，急于去否定她，一点都不像以往的作风。

连接上阿托的暗通讯。

蔷薇马上去了黑色长城的去研究室，一开门炙心就迎了上来。

葛小伦侧头看过来，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

这话逗得研究室中的人都哈哈大笑，他们都是日常调侃蕾娜是光能充电宝，这回蔷薇又来实锤，蕾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到了房间，凉冰正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她喜欢学习，求知欲旺盛，这点蔷薇是知道的。

凉冰放下书，伸了个懒腰。

瞬息之间，两人便到了一家叫人间的菜的高级饭店。

去了一个包间，这间饭店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中间的三米圆桌都是实木的雕刻精美花纹。

凉冰一点没形象的半趴在椅子上。

说实话，无论是在天使之城还是在昆萨或者其他星系，，衣食住行都算在内，凉冰就没见过比地球人更会享受的了。

蔷薇没顾上和她搭腔，一口气点了二十几个菜，足够摆满一桌了，不过她丝毫不担心吃不完，毕竟凉冰的胃口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了，这里的饭菜到不像是寻常的那种华而不实的饭店，精美有余，但不够美味，看凉冰停不下的往嘴里送菜就能看出来。

蔷薇坐在凉冰身边，时不时的给她夹菜让她慢点吃。

凉冰像是饿虎扑食一样，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蔷薇倒是吃的不太多，一直以来，她的食量都不太大。

上菜的服务员都惊叹于凉冰的食量，一个个满满的盘子端上来，一个个干干净净的空盘子端出去，还真是一点不剩。

许久，凉冰将所有的菜都吃完了，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也撑的够呛，歪头看蔷薇，她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半抬着眼皮，懒懒的。

蔷薇喝了一口茶水，口中顿时茶香四溢，对茶水很满意。

结了帐，蔷薇就带着凉冰去逛街，凉冰倒是挺热衷于此，在全是世界名牌的商场三楼，一件件衣服买着，加上刚刚那一顿吃了五万六，蔷薇眼看着走之前跟蕾娜借的卡即将被刷爆，有些肉疼，心中盘算着拿什么抵债。

手上拎着十几个袋子，蔷薇已经身心俱疲，而凉冰依然兴致盎然的试衣服买衣服，蔷薇觉得现在，她才真正怕了这个活了几万年的魔王。

等蔷薇付完最后一件衣服的钱，也成功刷爆了卡。

凉冰马上摆手否定。

蔷薇抽了抽嘴角，低头眼看着手上这十几万的衣服，呵呵了两声。

恶魔之王的勤俭持家就是不一样。

蔷薇开始横眉竖眼了。

凉冰每次转移话题都如此生硬，蔷薇随着她，她开心就好，至于抢不抢的，都无所谓啦。

那条钻石项链到底也是没有买成，原因很简单，蔷薇没钱了。

蔷薇将所有的袋子用虫洞收起来，陪凉冰一逛就是一下午，已经快七点了，对于蔷薇这个逛街就去一家店，要买就买运动装的女人来说，凉冰简直是天使中的魔鬼。

刚好，她们下去的时候，商场下面的广场开始喷水了，五彩的灯光照的水柱也五颜六色的，不少小朋友都下去拿着水枪相互喷水嬉戏，凉冰从来没见过，忙把手里的奶茶和外套塞给蔷薇就跑了下去。

和一群小孩子打水仗，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恶魔之王的架子。

蔷薇无奈，看着喷泉中的人任由水打在脸上，插着腰高贵冷艳的对着一群到腰间的孩子高喊。

孩子们相当给面子了，围着这个高挑漂亮的大姐姐喊女王，蔷薇捂脸，看着围观的家长哄笑，估计凉冰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神经病。

凉冰看蔷薇在上面干干爽爽的看她，还一脸关爱智障的神情，当即决定拉她下水。

说着，凉冰闪亮亮的抛了个媚眼给她。

蔷薇挑挑眉，果断摇头，一百多岁的人，还和一帮十来岁的小孩玩，传出去不得被全宇宙当成笑话？

只是头还没摇完，一股水柱就打在了脸上，蔷薇甩甩头发，睁眼就看见凉冰一脸欠揍的笑容，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水枪，挑衅的看着她。

蔷薇咬牙，估计也不会有人无聊到监视她们，索性把手里的外衣甩在一边，冲进了喷泉中，借了一个小朋友的水枪就开始反击。

蔷薇一点没手下留情，撺掇了几个小朋友和她一起，凉冰也不甘示弱，两个恶魔头子各自带领了一大群齐腰的小孩子打水仗，玩的不亦乐乎。

水喷了四十分钟，凉冰就和蔷薇打了四十分钟，等水停了，两方人马都像落汤鸡一样了，家长来领了各自的孩子，凉冰和蔷薇几乎是瘫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了。

头发湿哒哒的垂着，都拧的出水，衣服贴在身上，蔷薇还好，凉冰的身材简直暴露无遗，已经有不少男性动物往这边瞟了。

蔷薇一个个瞪回去，拉着凉冰去了公厕。

蔷薇一甩手，洗手台上出现了之前买的衣服的袋子。

说完，凉冰便从袋子里翻出了一条无袖的黑色长裙和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蔷薇看着那条高冷御姐风的长裙，有些抗拒。

又来了！凉冰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蔷薇一咬牙。

凉冰当即眼睛亮了，又拿来一个袋子。

蔷薇皱眉看着凉冰手里的袋子。

凉冰眉心一跳，一把将袋子塞进蔷薇怀里，又拿了自己的衣服，闪进了一个隔间，那速度堪称闪电。

蔷薇忍住砸掉这个门的冲动，也进了一个隔间，简单拿纸巾擦了擦，看着这件平生都没怎么穿过的裙子，认命的换上。

刚巧，凉冰也出来了，才发现，凉冰的与她是一样的，不过她的是黑色，凉冰的是酒红色的，连高跟鞋都是同款的，蔷薇脸上有些热。

凉冰看见镜子里的蔷薇，变得热切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对耳环，给自己戴上，又亲手帮蔷薇带上。由衷的赞叹道：“真好看，要是长头发就更好了。”

蔷薇用手将湿湿的头发全部顺到后面，露出了耳环，落汤鸡瞬间就变成御姐，凉冰也抓了抓自己的黑发，现在的天气，去走一圈头发就能干了。

凉冰：“走吧，咱们去逛一圈。”

说着，蔷薇就被凉冰抓着手走了出去，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漫步，两个御姐的回头率相当高了，而凉冰总是一连得瑟的样子拉着蔷薇的手。

走了一会，在一处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凉冰感觉头突然有点发昏，看头顶昏黄的路灯有些模糊，脚步也变得虚浮。

蔷薇马上搂着凉冰坐下，有些急切。

凉冰躬着上身，头开始疼起来，钻心的头疼，蔷薇分明看见了凉冰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蔷薇瞬间开启了虫洞，带凉冰回到恶魔一号上，她的头痛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饶是凉冰这样能忍的都痛的说不出话来，跪坐在地上微微发颤，难以起身。

蔷薇不知道该怎么办，四代神体怎么可能会生病？

没办法蔷薇只能抱着凉冰坐在地上。

阿托接到通讯，马上就赶来了。

阿托看凉冰这样痛苦，有些乱了阵脚。

刚说完，蔷薇怀中的凉冰停止了颤抖，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乎疼痛有所缓解。

凉冰把头靠在蔷薇肩膀处，两手死死的抓着她背后的衣服，好一会才放开，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的感觉。

凉冰没有理会阿托，头缓慢的抬起来看向蔷薇，漆黑的瞳孔中藏着陌生的情绪，她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只是蔷薇并不觉得凉冰在真心实意的笑，那笑容里有些深意，让蔷薇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嘲弄一样的表情，但又好像不是，这样的神情从没在凉冰脸上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