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刚获得的情报……他们的下一个调查目标是光之神赛拉潘·雅努斯。”

金发的男人摘下耳麦，随意地扣在桌上，“看来你不得不准备出场了。”

紫发的博士背对着他，似乎在捣鼓什么器械：“为时过早。他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还未可知呢。”

“你不是说那小子‘确实是个天才’？”

“这并不矛盾。成为天才的代价就是做不了愚人。”奥咨偏过头，眉心的棱石反射着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是天才和蠢材。就像有光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黑暗。”

“随你怎么说。”上官冥走上前，看着他继续捣鼓那台机器，“但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或者说……怎么办，都可以。比如……”

“叩叩”。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二人同时回头；黑发的少年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道：

“打扰了——领主要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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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的结束意味着假期的即将来临——

“这哪里是假期啊——”回家的路上，擎峰看着飞伦出示的寒假安排，下巴简直要掉到地上，“今天才正式放假，大后天就开始……又是补习又是训练又是调查……明明比上学还忙！”

“呃……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蓝色额发的少年挠挠头，“五月很有可能就要参加全国选拔赛了，六月开始集训……所以只能把一些安排提前到寒假了。”

“哟，看来安排很满嘛。参加的什么竞赛？”张昭扯过那份安排，“地球科学……倒是有意思。”

“加油哦。”叶岚半捂着嘴，眯着眼笑。

“你们俩倒是闲人了。”甘宁摊手，“我和左融备赛地奥，飞伦擎峰备战地科，周柯备战天文，下学期有的忙。”

“你们尽管安心备赛。调查的大头会尽量控制在我和叶岚这里。”张昭把安排还回去，“不过，既然如此，不妨明后两天放松一下？”

“好主意，我这就让爸爸安排。”金色双马尾的少女立刻接入周皓的通讯。

天南海北地闲聊一阵，车子很快回到了研究所。众人在元豪等人的帮助下把行李搬回房间；一直忙到傍晚。而在晚饭期间，周皓博士公布了“两天假期”的行程安排——今晚饭后前往附近地区的一度假村，休息一晚。第一天上午雪山自由行，下午溶洞探险，晚饭烧烤，而后是温泉；第二天上午真人CS，下午和晚上自由活动。第三天上午回家，下午开始正常训练和课程。

众人欢呼雀跃；晚饭后是又一轮的行李收检，众人默契地把教科书扔出了箱子，只留衣物和几本大学教材。车辆在高速上呼啸而过；众人和飞车们打打闹闹，几局游戏之间，便到达了度假村。

两对兄弟各自领了一间房；周柯叶岚两个女生自然同一间；博士和元豪甄帅有报告要赶，故挤在一间；张昭自己要了个单间。众人约了第二天的起床时间，各自整理内务去了。临分别前，叶岚还叮嘱了张昭三个“不许”——假期这两天，不许熬夜，不许沉迷数据，不许故意输掉游戏来脱身。在众人的起哄中，少年无奈扶额应下，心道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度假村的房间还算舒适。落地窗外是漫天雪景；房间内温度正好，大概是穿一套秋衣就能足够舒适的温度。少年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数据，脑袋里收音机似地不断回响“三个不许”，终是无奈地提早洗漱。

“这里很特别。”收割将几份流动的波形图投放到挂壁的显示屏上，“特殊的能量场。怪不得能生成天然温泉。”

“非火山型温泉本就难形成。这里的‘天然泉’出水量恐怕不大，度假区的都是锅炉水兑天然泉。”少年从浴室的氤氲雾气中走出，只在腰上围一条浴巾，发梢湿漉漉地，胸前也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明天的雪山和溶洞我还有点兴趣，收集一些现代岩性和地质史的精确信息对后续调查喜马拉雅山脉地区的消亡边界有利。”

“也不用这么紧张。”收割晃晃脑袋，“就像叶岚说的，难得休息。”

“饶了我吧，‘三个不许’。要知道，‘他们’可不会休息。”张昭拿起浴衣套上，坐在床边擦头发，“凯飒给的那些资料里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么？”

“所谓‘光明能量’里，的确有部分片段的底层逻辑和你们的能量相同。”收割操作着使得屏幕上的波形各自匹配，“我们的猜测方向应当是正确的。泽塔和光之神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但是……”

“但是？”少年转过头，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滑下。

“黑暗能量于此无关。并不能弥补光明能量中缺失的部分。”收割道，“这与我们的猜测相悖。”

“哦？”少年挑起眉毛，仔细观察着屏幕上那几张图片，“光明已有的部分与神明的创世能量匹配，但黑暗能量却不能弥补缺失。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将两种能量的波形叠合，都没有办法合成创世能那样的能量么？”

“不错。这是一个疑点。”收割随即投出另一个屏幕，“还有一件事——今天我们讨论光之神信息的时候，周围有特殊能量传递。根据推测应该是向外，且距离极远的通讯。已经定位到接收地。”

“不意外。”少年垂下眼，“我们早就发现他了，这次不过是确认。对方也并没有很认真地掩盖自己的痕迹。接收地呢？”

“依然是之前那个特殊空间。内里无法锁定。”

“嗯——好。”少年伸了个懒腰，端详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波形，“看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这几张图片了。”

“调查重点不更换么？”收割道，“你觉得……这些波形里还有没发现的信息？”

“直觉……不，应该说，对方已经把谜底放在谜面上了。”金瞳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少年拉出波形的具体数据，而后在腕带上轻点几下——一个立体的模型缓缓浮现。

“将黑暗能量的数据以另一坐标轴的形式呈现后，将二者拟合，的确能解决‘未重合’的那部分。”收割道，“但是这样，原先已经在第一坐标轴上重合的光明能量会因此被破坏。我们依然无法使二者完全拟合。”

少年托腮思考半晌，指尖微动；立体图像开始规律性地变幻，但其中并没有出现令人满意的结果。

张昭面上却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面上的表情愈加兴奋。

“既然对方出题了——那么，不妨试一试吧。这可是独属于我们的‘竞赛’。”

（光影篇）第二部NO.25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