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
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
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
霎时间
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
——无名氏《塞鸿秋·山行警》



“大概一周前,那天刚营业,还没有什么客人。”

“那天天很热,但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空调突然坏了。”

“我正忙着让维修工检修空调,就听见舞台上在调试设备的乐队人员呼救。”

“赶过去的时候,阿温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的脖子上有很恐怖的青紫痕迹,在场的人说,他们看到阿温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因为缺氧和疼痛才晕过去的。”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该找医生,警察还是法师好了……”
“后来呢?”


“后来还好,他她自己缓过来了。”

“那天她就回家休息了,没有接着演出。”

“第二天我就请了法师,来我们这里做法事。”

“那天是有人亲眼看见那个在阿温脖子上的手印凭空出现的。”

“真的很邪门,很恐怖。”

“两位警官,你们今天来找她,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更邪门的事情吧?”

“你们找我啊?”

“啊!”
突然出现在老板娘身后的阿温把老板娘吓了一跳,

“阿、阿温来了,你们聊,你们聊……”
老板娘站起身,不安地道:

“两位警官,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嗯,今天谢谢你。”


“谢谢,谢谢……”
老板娘一步三回头的,慢吞吞离开,阿温才坐上她刚刚的位子,

“他们现在都拿我当怪物看。”
阿温打开打火机,去点一支夹在指间的细长香烟,

“尼古丁并不能减轻你的焦虑,试试这个——”
林默将一颗星星巧克力推到阿温面前,

“……”
阿温放下香烟,剥开糖纸,将巧克力放进嘴里,

“确实比香烟管用。”
乔浪漫打开手机,把在阿水家拍摄的毕业照片调出来给阿温看,
“可是你们曾经的合影?”


“这是阿水,这个是迪楠,瘦一点的是查雅。”
阿温很轻松地一一指出照片中的人名,

“在同一所高中读书,而且在同一个宿舍,又都是华裔,非常聊得来。”

“所以是非常好的姐妹。”

“你们大概多久没见了?”

“迪楠大概半个月前见过。”

“阿水比较久一点,大概是三个月前的毕业十周年聚会。”

“……怎么了?怎么突然向我问起她们?”

“阿水自杀了。”

“自杀?!怎么会?”
“为什么说……怎么会?”


“她是我们之中过得最幸福的人。”

“她怎么会自杀呢?”
“你们都这么认为吗?”


“什么?”
阿温愣住,似没想到她会追问,
“你们都认为她是你们只中过得最幸福的人?”


“……”

“我,我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很羡慕她。”
乔浪漫笑了笑,随意地揭过了话题,
“好了,没关系,我们还是说说你吧。”

“你那天,是为什么会窒息?”

阿温有点慌乱,

“警官,我那天只是吃东西不顺,有点被噎到了而已。”
“可是有人看到了你脖子上出现的红手印。”


“……”

“好了,就到这里吧。阿温小姐,我们要问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的话,可以去唐人街警局。”

“好的。”
“再见阿温小姐。”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