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躲闪、辗转腾挪都毫无作用,
既然来的总是要来,
迎着刀锋而上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起码节约时间。
——廖一梅《像我这样笨拙的活着》


乔浪漫在衣帽间换了一身干衣服出来。
方木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臂露在被子外面,腕上带着手铐。
伊谷春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着。
“幸好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没那么好,是吧?”

乔浪漫尴尬地冲伊谷春笑了笑

“你还笑得出来啊?”
“我只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嘛……”


“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答应……什么?”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拔枪!”

“你答应过我的。”

“小孩儿,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没关系,但你不能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我……”

“我总不能对方木开枪吧?”


“那只是麻醉枪。”
“那也不行,我不能伤害我的朋友。”


“即使他已经开始伤害你?”

“你认识的那个方木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明知道。”
伊谷春的面色严肃到了冰点,乔浪漫心里打了个冷颤。
她挪到伊谷春身边小心翼翼地挨着低气压,用指尖试探着戳他的肩膀,撒娇
“哎呀!”

“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给了他一麻醉枪,还把他拷住了。”

“现在他已经不能构成威胁了啊!”

“我这次错了嘛!”


“积极认错,下次还犯?”
“这样的事来一次就够吓人的了……还有下次啊……”


“下次我可不来救你。”
“也许木木不会伤害我呢?”


“你这孩子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刚才被我从浴缸里捞起来的落汤鸡不是你?”
“木木只是暂时失控了而已,我相信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精神状况的。”


“你相信?你相信也没用。”

“人格分裂啊!你以为说好就好了?”
“伊叔你好凶啊!”

“你是不是……心虚了啊?”


“我?心虚?”
伊谷春拧住浓黑的眉毛,眉间挤出川字型的皱纹。
“是你找方木谈话之后他的第二人格才觉醒的哦!”

“你是不是说什么话刺激到他了啊?”


“我让他退出这个案子。”
伊谷春站起来,语气严肃而又平静。他比乔浪漫高一个头,从气势上彻底压倒了乔浪漫。
“木木在这个案子里投入了很多经历,你突然叫他放弃,就是不信任他啊!”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我做的不对吗?”

“他刚刚的情况你深有体会吧?”

“那样的方木能查案吗?!”

“他应该是侦探,而不是罪犯!”
“他已经在尽力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好不好?”

“只有破案才能救他,如果不让他继续查案,他就真的只能做罪犯了。”

“我不想失去那么温柔善良的方木。”

“他是天才的心理侧写师,特别行动调查局也不能失去他。”

“伊叔……别放弃他,好吗?”

乔浪漫的语气里满是恳求和希冀。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任何一个人。”

“但是,小孩儿。”

“我们是特别行动调查局,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每一个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探案不是推理游戏。”

“也许就在我们把贺德成带回来的昨晚,真正的凶手又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方木的状态很不稳定,即使我愿意相信他,我也没有权利拿无辜者的生命去给他冒险!”

“昨天晚上,方木拔枪顶着贺德成的头,那个画面很多探员都看到了。”

“你也看到了。”

“如果贺德成真的是凶手,方木会开枪的!”

“他只是个侦探,他没有权利定夺罪犯的生死。”

“他越界了。”

“小孩儿,除非你有办法让他保持理性。”
“他可以保持理性清晰的逻辑思维。”

“但……”

“他的推理手段是推测凶手的犯罪心理,那就必须带入凶手的情绪,保持完全的理性是不可能的。”

“伊叔,你是在为难我!”

“而且,完全理性规矩的传统刑侦手段一定也有解不开的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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