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走廊里,变得格外安静。
只因为那随从的一句话:“我们金公子可不想与杂七杂八的人混在一起。”
魏无熙与江澄也是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而此时的江厌离依旧与那金子轩对视着。
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是与金子轩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般,一时间无数话语都变成了一个眼神,融入在了对方的眼里。
气氛虽然压抑,但众人还是一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魏无熙则是看向兰陵金氏家众人,率先打破了沉寂:“这听学,每家也都只是带了寥寥数人,这金小公子倒是洋气,带了这么多人啊,要干什么啊?”
金子轩到现在都是一言不发,倒是他身后的那名侍从一只说个不停,就像他是主子一般。
“我们都是金公子的侍从,怎么了?”
魏无熙故作夸张的表情。
这兰陵金氏本来传言中就是家大业大,无论是做什么,排场是要足的,今日一见,果然是长见识了,就只是听学,随从都带这么多人。
微微上前一步,魏无熙单手搭在金子轩的肩膀上,口中低声说道:“金小公子真是大方啊,去往姑苏听学,都要带这么多随从,小心身体吃不消啊!”
那金子轩一听,顿时有些怒意,顿时肩膀用力,生生将魏无熙的手震开,另一只手还拍了拍衣袖,神情中还有嫌弃神色,他是兰陵金氏的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侮辱过。
一旁的侍从也听到了柳擎所说的话,当即骂道:“你竟敢对我们公子出言不逊!云梦江氏的礼仪何在?”
说话间,那人还抽出了腰间随身的佩剑。
“我哪个字不逊了?你说出来,我给你赔礼道歉,还有,说我的时候就说我,请您不要带上云梦江氏。”
那随从想要上前,却被金子轩微不可查的给推了回去。
魏无熙现在的身份是魏婴魏无羡,在云梦江氏也算是一个小公子的地位,对面的乃是一个小小随从,就敢不给他面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江厌离最后看了一眼金子轩,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被压在了心中,随即看向两人说道:“阿羡,阿澄,收拾自己的行李,我们另寻他处,金公子,告辞。”
说完,江厌离还不忘对着金子轩弯腰示意了一下,那金子轩也是很有礼貌,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神情,但终究也同样弯腰示意。
魏无熙不屑的瞥了一眼金子轩,口中暗骂道:“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吧,给我等着。”
江澄则是没有多说什么,随着江厌离一同回到了自己房间整理行李。
房门缓缓被关上,三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魏无熙的行李最为简单,就一个酒葫芦,随手挂在腰间,手中佩剑时刻环抱在胸前。
收拾完,他便向江厌离的房间走去,想必此时她应该也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可就在他走进的时候,才发现,紧闭着的门前,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金子轩。
也正巧,此刻的房门打开了,迎面走出的人正是江厌离。
此刻的她,背上还背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的乃是换洗的衣物,另一只手握着佩剑。
也正巧的是,魏无熙身后跑来一个随从,就是刚才与她抬杠的人,看到他魏无熙就气不打一处来。今晚不把你们整死,老娘就不叫魏无熙。
“金公子,您的卧房好像在隔壁。”
江厌离看清门前那人乃是金子轩,脸色稍稍有些变化,但最终还是释怀了。
魏无熙也走了过来,反正多她一个不嫌多,添乱这事她最拿手。
“这整个客栈的房间都是他的,还分什么隔壁不隔壁的啊。”魏无熙说话的语气很是悠闲,显然不惧他们二人。
此刻的江厌离微不可查的垂下了头,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显然他未曾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金子轩,直觉告诉魏无熙,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而那金子轩,也是对着江厌离点头示意,随机转身就走,他身旁的侍从也是紧随其后。
“早就听闻兰陵金氏重风度礼仪,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金子轩回头瞥了魏无熙一眼,随机一甩衣袖大步往楼下走去。
她不喜欢魏无熙,同样,魏无熙也不怎么喜欢她,偏偏你招惹谁不好,招惹了魏无熙这么一个煞星,看来晚上这金子轩是没有好果子吃喽。
看着金子轩不断离去的背影,江厌离似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可刚准备说出口的时候,那金子轩的声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魏无熙也是没好气的砸了砸嘴唇,心里暗自盘算着,晚上有你好果子吃的,看你明早起来还不丢尽脸。
因为兰陵金氏的人并不想他们继续留在此地,江厌离也随着魏无熙和江澄离开了这件客栈。
临走前,依稀能够看见,座子上放着一本书,上面写着云梦江氏的字样。
一行人走出客栈,却是轻松了很多。
魏无熙伸了一个懒腰,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哎,还没品够这天子笑呢。”
一边回味着那天子笑的醇厚,魏无熙还一边砸了砸嘴,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摸了摸那小葫芦,里面还装着大半葫的酒呢。
“这个金子轩,真是骄矜成性。”
“就是,招摇的就像一个花孔雀一样,之上可惜了,我连天子笑的酒都没细细品尝。”
一听魏无熙这么说,江澄就有些不高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酒呢!你没看见阿姐的表情吗?”
魏无熙看向一方,江厌离已经带着随从的女弟子快步走出,距离这里已经有十几丈远,她的神情有些漠落,似是霜打的茄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