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一行人走来,他们各自身穿蓝色长袍,为首的人,正是江澄,他的手中似是永远都握着那柄长剑,他的衣衫在走动间飘摇,甚是英姿飒爽。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齐齐汇聚了过去,多有人已经弯腰拱手一礼,该有的礼数一样都没少。
他身后的弟子,也同样手中各自握着一柄长剑。
众人缓缓走来,那江澄看了一眼蓝湛与魏无熙,再次看向了金凌。
“阿凌!”
金凌侧首看向了江澄,口中不由得一句舅舅脱口而出,而随即,他便再次低下了头。
“你身上没带信号吗?到底遇到什么东西了,逞什么强?还不快滚过来!”
金凌很是听话,不过一边走着最终不由的喃喃道:“不是你非要我拿下它不可的么。”
虽然金凌的声音很小,但依旧被江澄听到了,当即就被扭住了耳朵,拽到了后面,还敢顶嘴,反了你小子了。
江澄微微抬首,看向众人。
那姑苏蓝氏的众人,此刻还有人捂着肚子,还有一些散修们,也是各自脸上挂着痛苦的神色,显然刚才与温宁大战他们被伤的不轻,他的实力太强了,饶是众人一同练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江澄有些惊愕,这么多人被伤成这样,到底是多强的实力才能做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你们杀得如此体面?”
江澄似是在嘲笑姑苏蓝氏,仅仅只是一个噬魂煞,就让他们如此狼狈,可他那里知道,众人所遭遇的乃是鬼将军温宁。
“宗主,是..是温宁啊!”
那说话之人,就连嘴角都在抽动,说出来的话,更是颤抖的,就现在他还能感受到体内痛,那还是被温宁一鞭轰的,若是近距离搏杀,估计他没有希望活过一个回合。
“你说什么?”
江澄更加愕然,先前若是没有听错,那人说的应该正是鬼将军温宁。
“没错,是温宁回来了。”说话那人,声音依旧颤抖,脑海中还有刚才被一鞭打退的场景浮现,就现在还疼呢。
江澄没有亲眼见到,当然不信,因为温宁早就在十六年前在夷陵老祖魏无羡死后,被挫骨扬灰挫毃扬灰示众天下了,怎么可能回得来,就算是回来了,那也是要有人操控的,若不是夷陵老祖,恐怕当今没有一人能够控制温宁。
那人看江澄一脸不信,更加急了,他可是真正被温宁一鞭子打中的,如今身上还有伤在。
侧首看了看一旁的魏无熙,那散修说道:“就是温宁,我身上还有他留下的伤痕,就是他将温宁召唤出来的!”
说话间,那人一手撸起了衣衫,一手指向了魏无熙。
见状,魏无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江澄看向魏无熙,在此一瞬,所有人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没有一人发声,就连时间都仿佛在次一瞬间定格,江澄愣是盯着魏无熙看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缓缓走去。
“好啊,又是你!”
看着魏无熙,那身穿一袭黑色短袍,一头乌黑的长发之上,还有几缕银丝飘荡,自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奇怪,始终带着面具,就像见不得人一般,而且实力还很是诡异,根本无法察觉修为,江澄心里能够想到的人,只有魏婴魏无羡。
十六年前,魏无羡被江澄亲自斩断手臂跌落悬崖,却是找不到尸骨,就连魂魄都招不到,这十六年来,无论是任何有关于夷陵老祖的人,或者秘术,只要是他见到的,无论是谁,当场格杀勿论。
而能够召唤出鬼将军温宁的人,就算不是魏无羡,也一定与魏无羡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他要做的便是杀!
顿时,江澄挥动手臂,其中指之上的一枚戒指在此一瞬间,爆发出亿万雷霆神芒,直接洞穿空间向魏无熙轰来。
雷电形成的长鞭劈向魏无熙,可就在此刻,那原本未动的蓝湛却是瞬间召唤出那古筝。
单手狠狠在弦上划过,每一道悠长声音响起,那原本应该劈向魏无熙的长鞭,却顿然停在了半空。
下一瞬间,相互对峙的两股力量,轰然炸裂,以二人力量接触的那一个点,一道旋涡将两股力量吞噬了进去。
一击没能得手,江澄大怒,当即大声说道:“蓝忘机,你竟然拦我!”
话音未落,魏无熙就欲转身逃走。
可那江澄反应迅速的吓人,就在蓝湛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一道雷电长鞭,已经轰在了魏无熙的脊背之上。
被那雷电之力轰到身体,虽然魏无熙如今是行者巽宫四位也感觉到一丝疼痛,虽然就如同挠痒痒一般,但魏无熙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双脚微微用力,直接扑在了地上,显然装的很像。
再次爬起的时候,还装作很疼的样子,嘴里还粗声粗气地道:“他奶奶的,怎么,有钱有势就了不起了,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啊?”
江澄脑凶成怒,嘴中还不停的喃喃着一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给我吧面具摘了!”暴怒的江澄指着魏无熙喊道。
魏无熙则是不以为然,你让我摘我就摘岂不是很没面子。
见状,江澄就欲再次上前给魏无熙一拳。
“够了吧,江宗主,那可是紫电啊,只要是夺舍之人,紫电一抽便可试出来,而魏无羡当年死后,不仅没有找到尸首,就连魂魄也招不回来,除非夺舍不然不可能复生的。”
说话之人,正是景仪,所有弟子中,他的修为实力最高,所收到的伤也自然最少,他说出来的话,也并非是假话。
但江澄不能承认这个事实,暴怒的他,忍不住大喊道:“你这么知道他没真的死了?”
“难道,当年不是江宗主亲自手刃魏无羡的吗?”
魏无熙笑了,记忆在此刻一点点的回想了起来。
“有的时候,我还真的很想回到那个时候,到那记忆中的莲花坞,哪怕是一场梦。”
就在魏无熙心里想着,突然只感觉浑身一凉,眼前的景象,顿然间变得昏暗,直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