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躲入薄薄的云层,成为一片越来越淡的亮光。
但饶是如此,天气依旧很热,路上一行人赶着路,相互抱怨着这鬼天气。
魏无熙早已寻到了一口井,正用着灌满水的紫金小葫芦喝着水。
“走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能休息啊?”“还有多远啊?”
不远 传来。
“哎,你看,那边有一口井。”
其中有一名男子看向了魏无熙这边,见状魏无熙也将身旁的水桶放在了一边,起身就往另外一处走去。
“走,去打点水,大家先来休息一下!”
众人一听,有水喝,还能休息当即提起了精神,一个个都跑了过来。
带头的那个男的率先拎起水桶往井里投去。
魏无熙看去,一行人着装还算不错,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但远远看去,队伍最后面,竟然有一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少女,此时就像不知疲倦一般,跑来跑去。
“奇怪,这刚一到大梵山,罗盘就不能用了,这指针依旧是纹丝不动。”为首的青年男子,将手中的罗盘拿了出来,对着上面擦拭了一下,那指针却依旧不动。
魏无熙看去,那罗盘看上去很是熟悉。
“你那罗盘是不是坏了,回头换个新的,还有不到十里,就到大梵山内围了,咱们不能久歇,若是让人抢了功,咱们就立不到头功了。”
魏无熙有些疑惑,之前就两大家族一直在说什么大梵山上的什么怪物,这随便遇到一拨人,竟然也在讨论大梵山上的东西,当即问道:“两位仙友,不知道你们口中的大梵山,最近有何异动?”
“这位仙友有所不知,这大梵山原本也是一处仙脉福地,后来不知为何就没落了,最近有听说有噬魂煞作怪,还吸走了数人的魂魄。”为首的另外一名黑衣弟子解释道。
魏无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金凌就是为了抓到噬魂煞啊,这样就能说的通了,难怪两家精锐尽出,而且都同时出现在大梵山中。
在这里待了有十六年时间了,魏无熙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有噬魂煞,因为莫家的事,导致她根本没有时间到处游历,对这个世界的法则也知之甚少,光凭借夷陵老祖的那一点记忆,根本就不够用的。
“不,我看不尽然,恐怕此地,根本就没有噬魂煞或者噬魂煞,你看,所有的风邪盘指针都没有异动。”魏无熙看去,风邪盘,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通若如此,那这失魂症又是从哪里来的,莫非,是你这风邪盘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我这风邪盘是谁做的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个魏婴魏无羡做的吗!”
黑衣男子一句话,让魏无熙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难怪那风邪盘的名字听起来那么熟悉,可不就是魏无羡造出来的吗。
两人此时正盯着那风邪盘吵吵着。
一人愣是说那风邪盘坏了,而另外一人却死不承认,说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魏无熙到时没有在意多少,如今她已经不想在参与这些纷争中去,她此刻只想找出那最后一个仇人到底是谁。
一边惬意的喝着小葫芦中被水稀释的精纯灵气,不断滋养着经脉,如今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行者巽宫四位的境界,但距离那道者境却依旧那般遥远,估计想要突破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不远处,那疯疯癫癫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小苹果跑到了魏无熙面前。
那拿着苹果的手向魏无熙递了过来,一脸笑盈盈的,近距离看,那人还算生的美丽,不过却是一个疯子。
“阿胭。”旁边,走来一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子,看上去似乎是她的母亲。
那人跑过来拉住少女的肩膀。
魏无熙伸手,接过了小苹果,对那少女笑了笑。
那少女见状,开心的笑了,嘴中还念叨着:“小苹果,小苹果。”
接过苹果的魏无熙笑了笑,却还是微微叹息了一声,多好的姑娘,可惜是个疯子。
那阿胭的娘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疼爱,虽然是疯了,但家人依旧不离不弃。
可就在此刻,那名叫阿胭的姑娘却瞬间停止了笑容,神情变得也有些木楞,对着那边的山头站的比直,此刻所有人也看了过来。
他们其中有很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阿胭对着那边的山顶看去,手脚竟开始摆动,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动人,就像一个下凡仙女一般翩翩起舞。
“阿胭,我求求你了,别再跳了!”阿胭的母亲想要上前制止,可竟然没阿胭的力气大,她那舞动的手臂顿时就讲她的母亲推开去了,可她此时却是浑浑噩噩,虽然眸子依旧充满了生气,可隐隐间神智已经不清晰。
见状,魏无熙单手掐印,一指幽芒点出,顿时,一到红光射进阿胭的眉心,强行将她体内的那道力量暂时压制住解除,因为她是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反噬,当场就昏到了过去。
她的母亲也正是在此刻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眼眶中还有泪花闪烁。
魏无熙看去,那阿胭的眉心处还有一道黑气在乱窜,不过已经被她的红光压制,可想要彻底消灭它却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若不是担心阿胭的身体承受不了,魏无熙当场就会将那力量强行扯出。
“大娘,阿胭姑娘怎么了?”
大娘话语带着哭腔说道:“阿胭是我女儿,前段时间,刚刚定了亲,谁知道他的夫君是个短命鬼,那天他上山去砍柴,就再也没有回来,阿胭非要上山去找他,没想到,她从山林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吃不喝还不认识人,而且疯疯癫癫的,有事还对着大梵山跳舞。这阿胭刚有些好转,他爹又失了魂,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说道最后,那大娘干脆就抱着阿胭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