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繁重的期末事务困扰着,又没有走出心牢的花易安,是难得下了决心要去外面散散心的。落奕背着包,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早!

学长早啊!其他人呢?

还没到吗?

你舍友不是要去带家教吗?

你不是还邀请了上次一起去爬山的学长学姐们吗?

是啊!但是他们已经都不在学校!那看来就只有我们俩去咯!
花易安看出了某人诡计得逞时似笑非笑的欢欣样,却也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应下。

那走吧!去哪儿坐车?

不在这边,我们可能还得走一小段路过去。或者扫单车骑过去?

走吧!骑车太冷了!

行!
落奕将手里的豆浆递给她。

红豆味的,趁热喝吧!

谢谢!
一路上走过去,两人没有说太多话。上了公交,由于开往城郊,空位子比较多。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
捧着热豆浆,花易安心里有些乱。她甚至于有点后悔,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答应跟他一起出来玩。

安安,醒醒!我们到了!
假寐的花易安被落奕叫醒。两个人隔得有些近,花易安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研三的老学长。他很高,相貌清秀,衣着干净整洁,为人处世都很有一套。似乎总能处变不惊,同时出人意料。
直到下了车,花易安还沉浸在有关落奕的回忆里。他们相识的是在五月一号,花易安记得很清楚,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天是劳动节,还因为她在4月29号表白成功。

我这可是初恋,你以后对我好点儿!
连允的这句话花易安一直记得,隔着手机屏幕,花易安依旧乐不可支,巴不得马上就离开教室,跑到他们学校去。
她也的确去了。连允却表现得很不耐烦,让花易安等了很久,理由是他在刷鞋,不方便出来见她。
花易安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她告诉自己,这个人就是这样,钢铁直男。没办法,谁让她就是直男审美呢!最终,她还是失望而归了。连允总有要做的事情,洗衣服、刷鞋、印文件,或者是打游戏。总之,她只能等着。
感情啊,多么折磨人的东西!

安安!

嗯?怎么了?

怎么一直不说话?问你话也不回答,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

又在想你的哪个初恋?

学长难道不想你的初恋吗?
落奕忽然停下了脚步,良久才回答。

其实,我也不知道!

兴许,有的人来过,只为教会你成长。然而成长,是很残忍的过程!

哈哈!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咯!

也是!走吧,还要走好几公里呢!这一路都是爬坡。

那可有得我受的了!

我相信你!别忘了,你可是爬上了终南山的人!

上次那真的就是运气好!实在是被舍友刺激的!谁让她说我不行,那我偏要证明给她看!

能不能是实力问题,做不做是个人问题。我不想,只是不愿,并不代表我不能行!

那对我呢?是不能还是不愿?

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谈恋爱吧!

你看,和你做朋友就很愉快啊!可是我跟他的关系却处理得那么糟糕!

你知道咱们今天来爬的这座山叫什么吗?

小五台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它跟五台山没什么关系,我们跟哪些历史人物也没什么关系。

我忘了,你是一个文科生。想用历史故事教育你,应该是会适得其反的。

嘿嘿!你可以跟我说图灵啊!我觉得他你应该蛮熟悉的。

算了算了!我就是半道出家的研究生,不整那一套虚的。

嗯哼!所以说你是先毕业工作,然后重新回来读研?

对啊!所以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老学长了!

你这样子说,我反倒更加好奇你几岁了!

不是说问年龄和体重是不礼貌的事情吗?

那你是女生吗?

那我也很好奇,你干嘛这么想知道?

好奇呀!

还走得了吗?前面的路越来陡了呢!

不要打岔!老实交代啊!

那我有什么好处没有?

不说算了!

二十八!

啊?

我说,我今年二十八!

好年纪啊!

哪里好了!

二十八在我的人生规划里,正是结婚的年纪。

这样看来,我还得等好久!
落奕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落奕忙摆手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老师说的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

老师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都会娶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人!

这是你们高中老师说的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这样子,他就可以对你说:所以你们现在不能早恋,你们的小女朋友说不定还在上幼儿园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