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待程翠娟用心琢磨着怎样打扮才能讨得丈夫欢心时,张菊琴却先她一步怀上了身孕。老太太一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立马摒弃了前嫌乐得身体也恢复了许多。
刘青松不用说,更把她当个手中宝一样宠着。这也让程翠娟心里更加落寞。但她转念又一想,如今张菊琴患有身孕,就不能与丈夫再行房中事,那么自己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打扮,让丈夫注意到自己。
于是她学着张菊琴,也在自己身上捣鼓上了一些繁重的金银首饰,衣服也一改往日的素雅,换上了颜色鲜艳的绸缎套裙。她用胭脂将两个脸蛋抹得红红的,嘴唇也上了些许颜色。盛装打扮之后,便带着贴身丫鬟小柳等在刘本最常出入的地方。
有别的丫鬟小厮们路过,俯下身朝她行礼时都憋不住乐。程翠娟有些慌了,她不好意思的问身边的小柳:“我这身打扮奇怪吗?”
“夫人美着呢!即使不打扮,也比那寡妇好看千万倍!”
程翠娟稍稍放宽心,正巧见丈夫从远处走来,便急忙拉了拉衣裙,歪起唇角尽量做出妩媚的模样,挺直了腰板等待着。
刘青松和一小厮走过来看见程翠娟等在那里,不禁眉头一紧。小厮心知主子一直不得意这个夫人,便大胆的笑出声:“咦,今儿又不去庙里,夫人怎么这样打扮?”
刘青松嫌恶的说:“绕道走吧!看着她就心烦!从前虽土气,但总不至于丢刘家的脸。你看她如今像什么样子?活脱脱一个青楼老鸨的打扮!”说着他忙转移了落在程翠娟身上的眼神,和小厮拐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小柳气急败坏望着快步离去的二人,忽然感觉手背一片凉湿,转头一看,见程翠娟早已哭花了脸。
她小声哽咽的说:“回去吧!到底是强求不得。”
进了屋才看见张菊琴和自己的贴身丫鬟正坐在主堂内,边喝茶边等着她。
程翠娟见她小腹微凸,身材也丰腴了许多。又见她身上的打扮也与自己相差无几,心中一派凄然。
张菊琴见她回来,不慌不忙的叫丫鬟扶着起身,迎着程翠娟走上前。
“姐姐今天去哪了?妹妹在屋子里寂寞的很,想着找你来说说话。”
程翠娟在心中冷笑。以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张菊琴肯定不止想要与她闲唠家常那么简单,不知道这次过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毕竟要维护好表面关系,程翠娟还是乐呵呵的陪着她去里面坐了。喝了几口茶后,张菊琴才缓缓开口问道:
“姐姐在这府里几年了?”
“5年多了吧......”程翠娟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发现自己人生最好的几年韶光,全蹉跎在了这里。
“你不怨吗?”
“怨什么?”程翠娟有些莫名其妙。
“怨夫君的薄情,怨那个老婆子的刻薄,怨这世俗苍生对我们女人的不公......”张菊琴抿了一口茶,眼睛并未直视着她,而是空洞的望向门外的远方。
“没什么好怨的,这也是我们的命。”程翠娟垂下头,像掩饰什么似的,吹了吹碗里已经温凉的茶。
“姐姐知道我之前的丈夫都是怎么死的吗?”张菊琴的眼神忽然飘过来,幽幽的问。
“听人说是患了奇怪的病......”程翠娟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呵,不是病,是中了蛊。”
程翠娟猛地一哆嗦,手中的茶碗滑落在地,应声而碎。她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觉得她如鬼煞般可怖,忙站起身来,结束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时候不早了,妹妹又怀有身孕,还是快点回去歇息吧!”
张菊琴冷笑了一声,扶着丫头站起身,程翠娟也跟着送到了门口。
门槛有些高,程翠娟怕她扭到脚,便好心去和丫鬟一起搀扶着她。张菊琴一只脚刚缓缓的迈过去,另一只脚即将跨过门槛时,却忽然回过头,冷冷的注视着程翠娟的眼睛,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唇角。
程翠娟心中猛然一惊,还没等回过神来,张菊琴便已摔倒在地。从她双腿之下蜿蜒流出许多黏腻的血来......
几人顿时惊叫出声,外面的小厮丫鬟闻声也都急忙赶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登时乱作一团。张菊琴身边的丫鬟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程翠娟的脸大声道:
“是你,是你推了我家的夫人,才害得她栽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