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的钟声响起,罗莱瞬间蹦下床,她惊觉自己又能自由动弹了,在原地转了两圈确认后,飞快地跑去翻找自己的行程记录。
行程记录让她胆战心惊,因为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她的行程都惊人的相似,好像在她的生活里,明天永远是对昨天的复制。
“罗莱,罗莱!”齐恩的拍门声急切地响起,罗莱立即扔掉记录扑去开门。
“齐恩(罗莱)我有事和你说!”他们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进来!”罗莱让齐恩进门,跟在他身后急切地说:“我昨晚和你讲的话都是真的,我被控制了。今天早上我本想跟着你去记忆储存所,但我却无法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你,我是被牵引着离开的。你知道吗,我就像一个傀儡。”
而她说的同时,齐恩也惶急地向他诉说自己的发现:“我终于知道你昨晚说的都是真话,因为我也被控制了。今天早上我本想拦下你将你带去记忆储存所,但我却无法统一自己的行动和思想,我是被迫让你走的。我的天,我就像个牵线木偶。”
两人的话音几乎同时落下,让彼此都怔了怔。
“而且我发现……”罗莱接着说。
“晚上12点后就能重获自由。”齐恩接过下半句。
“天亮就会继续被操控。”罗莱补充。
“有时操控也会迟滞一点,像我今天早晨那样。”齐恩补充。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发现不妥之后,一直在尝试反抗,但毫无作用。”齐恩说。
罗莱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抗争与他的相差无几。
“罗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被控制的?”齐恩问她。
“估计是失忆那一瞬间。”
“可我并没有失忆,难道说……这种情况会像疾病一样传染?”
“相比于患病,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觉醒。”
罗莱说:“我看过自己过去那些近乎复制的行程记录,不禁想,我过去几乎每一天都在重复相同的事情,这到底是习惯使然还是我被操控的结果?我们是昨天、今天才被操控,还是一直都在被操控?”
罗莱走到窗前,看向一派祥和的小镇。夜深了,小镇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错觉,街道空无一人,本来12点后所有人都应该在睡觉,但他们还醒着。
“觉醒是从失控开始的,”罗莱说:“我白天时能够转动眼珠或者低头,甚至忘记签到就是证明,但这种失控可能还没被其他人发觉。就像你,昨晚12点后本该在家里睡觉,结果按着自己的心意来看我了,自己却并没有察觉不妥。”
“你的意思是,或许小镇里的每个人都处于被控制而不自知的状态下?”齐恩也来到窗边,忧心忡忡地望向小镇。是谁在控制他们呢?
齐恩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离开,“我去问问别人,他们或许也有同样的遭遇!”
齐恩真是个行动派,说完人就跑没影了,罗莱追都追不上。
第二天早上,齐恩没有出现。
罗莱依然被迫重复着过去每一天的生活,直到晚上12点过后,齐恩再次敲响了她的门。
“罗莱,我找到了好几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我昨晚问了很多朋友,他们起初听我说起被神秘力量控制的事都觉得很荒谬,还怪我在凌晨时候把他们叫醒。我灰心丧气,天一亮就被迫像往常一样骑车去镇心游乐园贩卖气球了,刚刚才重获自由。”
齐恩一进门就告诉她自己的收获。
“可就是刚才,他们打电话告诉我,说因为听了我的话所以半信半疑地尝试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可竟然都做不到,甚至被操纵着重复平常的生活。他们能做的只是小幅度地低头或者转动眼珠子。”
“这些是否可以说明,我们一直被操控着,只是没人意识到这一切?”他竟然感到兴奋,“罗莱,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的是对的,这个镇子有秘密,而我们正在觉醒。”
“太好了。”罗莱感觉找到了阵营,但她很快又严肃起来,“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镇上应该还有许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已经请他们尽可能传播这个消息了,相信清醒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们要不要先把和我们一样的人记录下来?”罗莱提议道。
“当然。”齐恩说着主动去找来笔和纸,快速地写下自己所知道的名字及对应的联系方式,“罗莱,我觉得有事要发生。”
齐恩停了一下,笑着纠正:“不对,应该是我们会有事要做,而且是非常冒险和刺激的事……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接下来的几日,罗莱和齐恩白天一如既往地生活,晚上过了12点后就陆续收到许多同类的消息,察觉被控制的人逐渐覆盖了整个小镇。
小镇白天的景象依然安宁和谐,可实际上每个看似平静的居民心里都充满了疑问和恐惧。
他们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安抚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所以一旦过了12点,当他们重获自由时就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个小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