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城市闹市区内,某条街道上,有一个安静拐角,有一道门,这是家“换皮店”。
知道它的人,叫漂亮冷漠的女老板“换皮师”。
熟悉它的人,叫她“画皮”。
是的,与《聊斋志异》中画皮同名,至于是否真名,就不好说了。
……
距离上一位客人造访,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而下一位客人,已经来到。
一辆限量的兰博基尼停在了画皮的店门口。
头发花白、西装考究的老先生戴着眼镜轻车熟路敲门进店,他彬彬有礼和画皮握手,仿佛已是此地不能再熟的客人。
因为他很习惯画皮冰冷的不像人类体温的手。
他与画皮握手,带笑,“画皮,这二十年来,每一年见你,你都是这么年轻,一点也没变老。果然啊,人不能跟妖比。”
画皮略显几分惊讶。
老先生哈哈一笑,“不用惊讶,我这些年推荐了不少朋友来你这换皮,你每次都能实现他们的愿望。你说,哪有人类有这本事?”
今天的画皮涂了姨妈色的口红,梭角分明的唇角更是显得疏远三分,她薄唇抿出弧度,轻声道,“你比很多人类要聪明。”
“我知道,不然我陆一鸣怎么做到全城首富的位置?”
陆一鸣跟着画皮坐在了面对面的沙发上,画皮擦亮火柴点了支烟,问:“决定好了?”
老先生理了理西装,显得精神抖擞,但他急促不定的呼吸声却显示他身体不畅。“嗯,我要我儿子的皮,能办到吗?”
“你想让我办到吗?”
“那当然,不然我这二十年来每年都来你这汇报情况是为了什么?”陆一鸣显得有些焦躁,怕画皮拒绝他。
“为了监视我的动态。”
陆一鸣讪笑,“瞧你说的,我是这种人吗?”
“不是吗?”画皮把熄灭的焦黑火柴扔进了垃圾桶。
陆一鸣没有再接她的话,“我病了,病得很重,我要我儿子的皮,现在就要。”
“一旦换皮,终生无法反悔,想好了?”
“想好了。”
画皮夹着烟轻轻一挥,算作应答,“好。”
当被迷晕的儿子抬进了暗室的手术台上,陆一鸣看了看双目紧闭的儿子,“他会死吗?”
“你想让他活着吗?”画皮戴上口罩,冷淡漠然的雌性嗓音疏远而生冷。
“不想。”
“是吗?”画皮的音调轻微上扬。
“所以他会死吧?”
“我只保障换皮人的性命,至于被迫换皮的那方,看运气。”
“那如果他活下来了怎么办?我已经写了遗嘱,要把所有股份转给我儿子,如果他还顶着我的皮活着,遗嘱就不成立了!”
“就算他活下来,我也会消去他的所有记忆。”
“……那就好。”陆一鸣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画皮看了眼隔壁床青年年轻的面孔,陆一鸣的儿子,叫陆本生,今年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