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决定申请年假带秦诺出去散心。
征得女儿同意，程毅把她送到了奶奶家，并再三叮嘱她，不要向奶奶透露家里的事情。
在奶奶家门口分别的时候，女儿抱着程毅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爸爸，现在的妈妈好可怕。她真的是我妈妈吗？”
程毅伸出手，把女儿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说：“妈妈生病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治好。你好好待在奶奶家，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女儿点点头，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到家已是深夜，程毅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下，用手机查看旅游攻略。他把手机调成夜间模式，以免影响到秦诺，她应该好不容易才睡着。
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嘀嘀”响两声自动关了机。
“妈的！”程毅暗骂一声，把手机连上充电器放在床头。略一迟疑，他还是拿过秦诺的手机。只用几分钟，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刷了会儿网页，程毅忽然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在网页搜索栏写下“镜子里的人”。
最先蹦入眼帘的是几张恐怖电影截图，程毅没防备，吓得差点扔掉手机。再往下翻了好几页都是些鬼故事。
看了一会儿，程毅不由得暗笑自己还自诩知识青年，竟然差点信了秦诺的幻想。
揉揉干涩的眼睛，他正要关掉手机，却不小心瞟到一句“镜子里藏着你不知道的世界”。
程毅心里一跳，点进去，显示“此帖不存在，将自动为您跳转到贴吧首页”。页面转进一个叫做“迎来送往”的贴吧。他进去逛了一圈，发现大多是一些“新人报道”帖。
置顶精华帖是“说说你们的成功过程”。程毅往下划拉，看了几个跟帖：
“183号出口。容器对目前生活极度不满，意志力薄弱，最亲近的人也不在意她，我三天成功。”
“202号出口。楼上果然够快，我的容器意志力太强了，和家人关系也时好时坏，我可是两个月才成功哦！”
“206号出口。半年，感谢冥主大大······”
“213号出口。一月，三个，我们共同感谢冥主。”
看了一页，实在不知所云，程毅烦躁地关掉用过的程序，把手机放回原位。
想着这两天的糟心事，程毅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不晓得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朦胧间，程毅感到身边位置空了，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灯亮着，秦诺不在床上。
他坐起身，大脑还有点懵。他好像······好像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哼唱声。
是秦诺？
程毅屏气凝神，赤脚踩上地板，悄无声息往外走。
转过墙角正对卧室门，他一眼就看见秦诺站在门口，对着修容镜化妆，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小诺······”程毅牙齿打颤，寒意直从脚底往心里钻。
秦诺停下动作，转头看他，双眼无神，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世界。
......
半夜三点五十，程毅吓得窜出家门。他把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坐在车里，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刷网页。
重新搜索关于镜子的信息，但是来来回回翻了几十遍，程毅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叫“迎来送往”的贴吧。
难道是他记错了贴吧名？程毅决定换个思路。仔细回想，好像自秦诺买回那面镜子之后，她就开始变得暴力狂躁，还神神叨叨。
程毅登录购物软件，在购买记录中找到修容镜。
卖家店铺名叫“迎来送往”，这......是巧合?
程毅压下心里的不安，来回细看商品介绍，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再点进“评价”栏浏览。清一色的好评，他还看到秦诺前几天给的评价——
Chengnuo诺诺：非常棒，我的美丽瞬间加了十分，真是一照镜子就停不下来的节奏啊，哈哈哈......
又看了百十来条评价，程毅终于发觉不对劲。
几乎每一条追加评价中都有买家表示感谢，而且内容也颇为奇怪。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内容是：
“终于成功了，谢谢！”
成功，什么成功?难不成一面镜子就能让购买者成为人生赢家?
晨曦破入黑暗的时候，程毅还陷在混乱中没有头绪。他从来不信毫无科学依据的怪谈，但他又实在无法解释秦诺最近几天的反常。
“她是真的妈妈吗？”想起女儿说的话，程毅没来由一阵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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