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匠听到了自己心跳猛烈迅速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清醒,哪怕身上的疼痛也不能将他拉入昏迷。
鸢这里为什么有北玄的东西?
他的师尊,就是北玄!?
“吱呀——!”
猝不及防,卑匠慌忙间爬起时不慎磕到了木板,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房间外传来关上大门的响声,以及放下柴火,轻轻走来的脚步声。
卑匠捂着头,迅速靠近放在衣柜边的剑,将之拔出,对准了打开房门的鸢。
鸢无视他的剑锋,看向窗外,那里有雨水顺风进入洒落在卑匠睡的床铺上,他浑身冰冷,衣服正毫无力气的趴在他身上。
“你是北玄的徒弟?!”
鸢十分抱歉的朝卑匠笑笑,伸手弹开了剑锋。
“难道师尊认为鸢会背叛你吗?”
“说人话!”
“我是北玄的徒弟,再次介绍一下,我叫鸢,杀手组织的背叛者,如今卑匠大人的徒弟,北玄,已经死了。”
鸢很平静地告诉卑匠,就像无视了再次指向他的剑锋,无视了即将被结束的生命。
……
房间内一片混乱,柜子被打碎,木板落的到处都是,鸢很是淡然地扯了扯被剑划破的衣袖,卑匠被他再次放回了床上,属于北玄的面具以及鸢的白剑被拿了出来,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迫使卑匠时刻保持警惕。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卑匠知晓曾经寻找北玄的人都已死去的事实,面前的鸢却又告诉他自己是北玄的徒弟,以他的身手,虽说卑匠可以大获全胜地逃跑,可无奈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既然鸢没有杀他的意思,那就将就着走下去,看看能到哪一步。
“卑匠大人是觉得自己所在的组织很是清明吗?”鸢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组织不可能做坏事!”
“那北玄就理所应当的是坏人吗?鸢也因为是北玄的徒弟就是坏人吗?”
空气一下冷清下来,卑匠气急的脸逗得鸢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是不是你也觉得,北玄就是个坏人,杀了那么多人,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坏蛋?可是你组织的消息的可信度又有多好?”鸢说到。
“无论是折城谢家的账本,还是屠杀了整个分殿的事件,为什么组织总是能找到北玄的踪迹,再来告诉你呢?”
“我知道组织里有背叛者”卑匠咬牙切齿地反驳。
“但你现在没有办法回去去找出那个背叛者是吗?我知道,卑匠大人的传送符已经用没了。”鸢撩起衣袍,坐在了卑匠身边。
“我没有恶意,如果有,现在卑匠大人已经死了,这里是我的家,师尊。”
“……”
“为什么,你要带我来到这里?”
鸢失神了片刻,又恢复正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边角已被自己的手拽得起皱,他闭闭眼“为了过去。”
“我告诉过师尊,北玄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而且,我不希望名捕司会放弃掉从前就这么被隐藏的案件。”
说罢,鸢微微侧头看向卑匠:“卑匠大人不知道的,鸢会重头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