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衡发现自己已经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客栈里很久了。
时间就这么无所谓般流逝着,他感觉自己睁眼闭眼,都做梦一般,好像就可以一直这样呆到世界末日。
逆流还没回来,他完全不知晓对方去了哪里,对方就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痕迹。
他索性开始数数,数到十,就从床上爬起,来摆脱这无聊的生活。
一,二,三……四……五……呼……
所谓的坚持变成了呼噜,政衡颤抖了一下,强制性让自己从梦中苏醒。
不行,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政衡睁开一只眼睛,可他的意志不太坚定,等他反应过来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
……还不如一条咸鱼。
“以你现在这个身材,这件衣服还是太大了,不适合你。”
“现在不适合……不久之后就会适合了,我可以团一团,就只会是飘逸而已。”
两个声音从政衡房间的门前掠过,很快消失在空气当中。
政衡完全醒了过来,他侧耳倾听,却发现路过的两人已经不在这里。
不知怎么的,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但是又和他记忆中的模板有些差异。
另一个人应该是客栈的店长,这么晚了,店长在和谁说话呢?
政衡越发好奇,先前因为睡过头的迷糊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从床上撑起来,快速整理好着装,推开了房门,看向外面。
他的视线随即被正在上楼的店小二吸引,对方拿着一卷绷带,看起来有些着急。
客栈附带的药店还有包扎服务?政衡摇摇头,迎了上去。
“请问你们店长在哪里?”
店小二光顾着走路,哪里看得到政衡挡在他前面,直到他一头撞在了政衡的肚子上才回过神来,他后退几步,揉揉眼睛“啊……对不起……”
“不不不……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店小二回过神来,立马变得精神起来。
“你们店长在哪里?我想找她开点药。”政衡这么多年来撒谎都可以撒的一脸平静,完美的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啊……店长暂时有事,在楼下的后院里,需要引路吗?”
“不必,谢谢了。”政衡笑笑,侧身让店小二走了过去。
楼下的后院吗?会有什么秘密?
政衡的好奇心忽然到了极点,虽然店长做什么事和他一点都没关系,但莲店长带着的人让他足够感兴趣。
会是北玄吗?
政衡稳住脸上的表情,一同往常地向楼下走去。
悦莲客栈,二楼,临街。
“卑匠大人,这是店长送过来的绷带,给您徒弟背着的,店长说您不必客气,这点小事不必给钱。”
“那怎么行?她帮我办事怎么不给报酬?不可能因为我的名声让她亏了啊。”卑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穷的不想给。
但不给不就和那个谢家家主一样了?卑匠摇摇头,还是强塞给小二一小袋银子。
方源起身送走了小二,关上门,回头看到卑匠正一脸出神的看向窗外。
“你在看什么?”方源走来,落座于他一旁的座椅上,一同向外看去。
云朵已经不知何时放大了许多,满满都是暴雨将至的模样。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