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歌（18）

颜路与云瑶说是要去另一条街道逛逛走了，溪璎与颜裳则借着拥挤的人潮悄悄离开。

溪璎压低声音问：“裳儿，你这法子行不行啊？万一……”

“哪有什么万一，信我准没错！”颜裳拍着胸脯，拉住溪璎的手，“咱们偷偷跟在他们后头，瞧瞧情况再说。”

不远处，云卿递过一个白色的半脸面具，轻声道：“木青小姐，这个给你。”

璃歌接过面具，回头却未见颜裳和溪璎的身影，不禁疑惑：“颜裳和溪璎好像没跟上？”

云卿则淡然一笑：“她们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不会走丢的。”

璃歌点了点头，不再多想，继续朝前走去。

溪璎和颜裳在一旁默然观察着两人的互动。

她忍不住轻轻扯了扯颜裳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与惊讶：“裳儿，你快看……哥哥和木青姐姐有说有笑，还送东西给她呢！”

“嘘——别激动，万一被发现了可就糟了。”颜裳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提醒。

前面两人每走五步，她们便小心翼翼地跟进一步，不敢跟太紧。

二人缓缓来到河边，凭栏而立，目光不自觉被河面上点点灯火吸引。

只见下方的人们正轻柔地将一盏盏水灯放入水中，那些水灯顺着水流悠悠飘远，宛如流动的星辰，携带着人们的祈愿，渐渐隐没于夜色之中。

璃歌好奇地问：“他们是在祈愿吗？”

“不全是，不同颜色的水灯代表的意思也不同。”云卿温和一笑，耐心解释，“那种粉色的莲花灯大多是少女所放，祈求姻缘的。”

“蓝色的是祈求平安，红色的是祈求子嗣，而白色，则是为亡者点燃的引路灯。”

“引路灯？”璃歌心下一动。

云卿注视着那些水灯，沉默片刻后道：“这不得不说起一个传说，据说人死后，魂魄会前往黄泉。

黄泉无灯，时常有魂魄找不到方向。但只要至亲至爱之人为他们点燃一盏水灯，水灯便会顺着水流飘向黄泉，为所他照亮归途。”

璃歌从荷包中取出银钱，向摊主买下一盏白色莲花水灯，捻了一个法诀，水灯便自行燃起。

她走到放置水灯的地方，轻轻将水灯置于水中，低声说道：“若传说是真的，希望你能替长周哥哥照亮轮回的路。”

云卿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他轻声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木青小姐还是无法忘记？”

“死并不可怕，活着却会痛苦。”璃歌的目光追随着水灯，渐行渐远，“因为活着的人，永远忘不掉失去那一刻的痛苦。”

“高阳公子，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璃歌提起放在岸上的彩灯，转身欲走。

云卿赶忙追了上去：“我送你吧。”

二人一路无言，直到颜府门口，璃歌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道：“多谢高阳公子。”

“木青小姐，死是不可怕，但活着也不全是痛苦。”云卿依旧温柔地注视着她，“没有谁会是谁的全部，再深的伤只要不死，也会有愈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