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廖若也怔住了,她虽已育有三子,但近年来满心悲戚,竟未察觉身体的异样。
神族的孕期本就比凡人漫长,而她前几胎的孕期皆为三年。
这一胎灵力渐满,显然已临近成熟。
昱辰最先反应过来,眉眼间尽是笑意:“好事啊,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去禀告父王!”
知若更是欢喜得手舞足蹈,蹦跳着拍掌:“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璃歌望着木青廖若,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从脉象来看,应是双胎,是两个妹妹。”
木青廖若闻言,泪珠悄然滑落,她紧紧搂住璃歌。
消息一经传开,朝云殿的防备愈发森严。
从衣食住行到用药安胎,璃歌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
即便是商讨药方,她也只与祠月一人详谈,别的医师根本无法靠近木青廖若半步。
三年期满,木青廖若顺利诞下两位王姬。
长王姬名为宣阳婼,二王姬名为宣阳歆。
木青廖若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女儿,对璃歌轻声道:“我给姐姐取了个小字,叫阿寞,妹妹的小字……我想让你来取。”
璃歌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对于那个人,木青廖若也只剩下了恨,甚至连他赋予的名字都不愿再叫。
璃歌伸手轻抚其中一个婴儿的脸庞,低声道:“那就叫阿瑶吧。”
昱辰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木青廖若哽咽的声音打断:“好,就叫阿瑶。”
璃歌俯下身,在阿瑶额间轻轻落下一片浅吻。
又是百年过去了,知若被宣阳王以“历练”之名送往封地若水。
那片封地是长周初战告捷后,用自己的第一份战功换来送给知若的。
朝云殿的两个小姑娘也长成活泼灵动的小团子,由于姐妹俩乃是双生,相差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因此,阿瑶向来不肯乖乖唤姐姐,只一口一个“阿寞”。
“你怎么还在这里?”祠月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步进来,“明日便是木青家小公子的成人礼,你这个做姐姐的若缺席了弟弟的成人礼,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放心,凤凰的速度快得很,下午出发绝不会误了时辰。”璃歌净了手,接过祠月递来的八珍糕,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先生做的八珍糕最合我的胃口。”
“真是拿你没办法。”祠月叹气摇头,眼中却带着几分无奈。
“别的姑娘家都喜欢养宠物、戴首饰、研究妆容……再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模样?”祠月把她从头打量到尾,一脸痛心疾首:“你可知道,如今你在宣阳是个什么名声?”
“左右不是什么好名声!”璃歌对此很有自知之明。
祠月怒道:“知道你还不收敛一点。”
“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唯独在意您如何看待我。”璃歌将一块糕点塞进他手中,“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这些付出,我都心甘情愿。”
听了她的话,祠月心软了不少,他这一辈子没娶妻,没有孩子,就这么一个合眼缘的后辈还不能收弟子。
后辈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天天跟他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