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歌望着窗外皎洁的圆月,声音低沉却掩不住失落:“姑姑,我真的好想念长周哥哥和昱辰哥哥,今天知若跟我说他都快忘了两个哥哥长什么样子了。”
木青廖若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璃歌终究没能忍住泪水,埋首哭泣起来。
她哽咽着问:“姑姑,你曾后悔过吗?”
是否后悔嫁给宣阳王?是否后悔曾经为了他不顾一切,最终换来的却是辜负?
木青廖若深深叹了口气,默然摇头,“我不知道。”
正如她所言,长周真的回来了。
那一天,璃歌与小知若并肩立于朝云峰下,翘首以盼迎接他的身影。
远远看见那个身穿金色盔甲的身影策马而来,原本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哭的璃歌,还是情不自禁地冲上前,扑进他的怀中,放声痛哭。
年幼的知若似乎被这一幕吓到了,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长周轻轻抚着璃歌的背,低声安慰:“阿璃,我回来了。”
待璃歌稍稍平复心情,退开一步,拉过知若说道:“长周哥哥,这是知若,你离家时,他还不会说话呢?”
长周微微蹲下身子,伸手轻触知若稚嫩的脸颊,温和一笑:“知若,我是你的二哥。”
“二哥!”知若显然有些认生,只喊了一声便赶紧抱住璃歌的腰,再也不肯开口。
璃歌催促道:“姑姑还在朝云峰上等着你,快上去吧。”
长周颔首离去。
待他走远,知若才嘟囔道:“二哥看起来好凶,好可怕!”
“你觉得他凶,是因为他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上杀戮之气未退。”璃故摇头轻笑:“他其实很温柔,知若日后多与二哥相处,就会明白了。”
知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
长周归来的日子还未满一年,宣阳便与西南的滇族爆发了战争。
军令再下,长周不得不再度披甲出征。
再次送长周出征的路上,璃歌满腹牢骚:“宣阳如今有那么多王子,怎么偏偏总让你冲锋陷阵啊?”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走。”她身上一股子怨气,“还要带着那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宣阳挥,真不知道宣阳王是怎么想的!”
长周怕她再口无遮拦,急忙安抚道:“这是我自己请命去的,如果我不去,那就得大哥去,你也清楚,他最厌烦这些事了。
至于三弟……父王这么做,定有他的考量。”
“什么考量?不就是偏心宣阳挥,想借你的能力替他立威罢了。”璃歌愤愤不平地反驳,“讨厌,讨厌,真的是讨厌死了。”
“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长周无奈地看着她,轻声叮嘱道,“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外面讲,婵雷氏可不是好惹的。”
“我又不是傻子,还能主动给人送把柄不成?”璃歌皱着眉,不满他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丫头,“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宣阳挥要是敢给你添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