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星扬尚在床上酣睡,周身一派慵懒闲适。耳畔却隐隐飘来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板子抽打皮肉噼啪作响的声响,一阵阵扰得他难以安寝。他赌气般抬手死死捂住双耳,可那些哀鸣依旧无孔不入,钻入耳膜。
星扬再也无心入眠,心底憋着几分闷气,翻身起身整理好仪容,穿戴整齐,径直朝外走去。
循着声响一路前行,他辗转抵达神司堂。抬眼望去,四五个少年伏受刑长凳之上,一旁执法神司手持刑板,正执行惩戒。冷坤立在堂中,面色沉冷,一身戾气凛然,目光锐利地落在受罚众人身上。

给我狠狠的打,不说出揽月的下落,往死里打!
冷坤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趴着挨打的少年炸着胆子道:“揽月他又不是你弟弟,你至于吗?他去哪里了,我们怎么知道?”
冷坤闻听此言,怒喝:

他救了星扬,他就是我冷坤永远的弟弟,再不说他哪里去了,遇到了什么凶险,我就把你们通通杖毙!
几个少年听罢,胆战心惊,立刻和盘托出:“神君大人,千万别,我们只是知道他好像是犯了什么大事儿,他狐族的长老把他抓回去处置了,其他的一概不知了…”
星扬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担忧,立刻上前,抓起那个少年,质问道:

快说,究竟怎么回事?如何处置?他会不会有危险?
那少年被星扬一把攥住衣襟,浑身一颤,眼底满是惊惧,支支吾吾慌忙回话。
“我们真的不清楚详情!只听闻揽月私自救下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好像是狐族死对头的孩子,触犯狐族族规,长老震怒,亲自寻来将他带回狐域。至于如何处置,狐族律法严苛,凡是犯下重罪者,轻则废除修为,重则永久囚于寒渊禁地……”
话音落下,星扬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收紧。当初身处魔界,若非揽月出手相助,他难以顺利脱身,揽月向来性情温和,怎会贸然触犯狐族禁令?无数不安的念头翻涌不息。

就为了救人?寒渊禁地?那地方寒气蚀骨,还有锁灵法阵,一旦被囚禁在内,修为会持续损耗!
冷坤眉宇间戾气更甚,方才的怒火尚未平息,此刻又添一层焦灼。他挥了挥手,示意执法神司暂且停下刑责。板子击打地面的声响骤然停歇,神司堂内只剩下少年们粗重的喘息。

狐域距离此地路途遥远,寒渊机关重重,单凭我们二人贸然前往,恐难以救人。
星扬松开手中少年,快步走到冷坤身侧,碧蓝眼眸满是执拗。

可是,大哥,时间紧迫不能在耽搁了,谁也不知狐族长老何时下定论,若是等到惩处落定,一切为时已晚。无论前方何等险境,我一定要去救揽月。
冷坤望着少年急切的模样,心中了然,他素来重情,绝不会坐视友人身陷困局。冷坤抬手按住星扬肩头,语气沉定。

我与你同去。你伤势尚未完全复原,切不可冲动行事。待我们回去备好法器与疗伤丹药,即刻动身奔赴狐域。
星扬微微颔首,悬着的心依旧无法放下。他转头看向那几名受罚少年,沉声叮嘱。

倘若你们之后打探到狐域更多消息,立刻传讯告知我们,此事关乎揽月性命。
几名少年连忙连连应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离开神司堂,晨间清风掠过长廊,却吹不散二人心中的阴霾。星扬一路沉默,脑海不断回想揽月往日的模样,满心忐忑。
冷坤侧头看向心绪不宁的弟弟,低声宽慰。

不必过度忧心,我们尽快赶路,争取赶在狐族长老们最终裁决之前抵达狐域。
星扬抬眸望向远方连绵云雾,轻轻呼气。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狐族设下多少阻碍,都要将揽月平安带出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