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郑繁星：庶出无罪12

殿内药雾氤氲，凌繁星毒性还没有消退干净，听了凌渊这个便宜爹的许诺，只是轻轻合上眼，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一声极轻的嗤笑散在空气里：

凌渊心口像是被淬毒的冰锥狠狠扎穿，渡送灵力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将凌繁星微凉的身子半拥在怀中，掌心死死贴着少年受损的心脉，帝元如温软长河，一寸寸熨烫灼伤的仙脉。他低头，额头抵着凌繁星汗湿的额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帝王卑微：“前世我眼盲心昏，分不清真心假意，这一世，我定要全天下看见，你才是我唯一最宠溺的孩子。”

三日后，凌繁星体内剧毒尽数压制，虽身子依旧虚弱，却已能行走自如了。凌渊即刻传令，召集三界仙卿、各路星君、天后与爱子凌繁星齐聚凌霄大殿，昭告世子废立之事。

凌霄殿玉柱鎏金，祥云垂落，往日肃穆庄严，今日却暗流汹涌。天后一身华服，面色惨白，死死攥着衣袖，身旁的凌景顺一身世子锦袍，眉宇间满是骄纵傲气，全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文武仙卿分列两侧，窃窃私语，皆听闻天牢之事，知晓凌景顺与天后联手设计庶子凌繁星，心中各有盘算。

凌渊一身玄色帝袍，周身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往日淡漠的眉眼此刻覆着彻骨寒霜，龙目扫过阶下众人，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他抬手，身后天兵押上伤痕累累的陆万，又呈上天后宫中宫人供词、下毒毒蛊残片，件件证据摆于玉案之上。

“天后善妒，为稳固嫡子凌景顺世子尊位，暗中勾结朝臣，谋害皇子凌繁星；凌景顺不是本帝亲生儿子，本帝乃是赤焰天狐化身，凌繁星才是本帝的亲生骨肉，他乃是赤金天狐，天后心胸狭窄，行为不检，欺瞒背叛朕，心肠歹毒，凌景顺孽种不配承继天庭大统。”

凌渊声音不高，却带着撼动九天的力量，字字砸在殿内每个人心头。天后踉跄一步，跪地哭喊辩解，凌景顺也慌忙叩首，痛哭求饶，被神君一路拖行出去…

天后瘫伏玉阶，发髻散乱，华贵凤裙沾满尘土，涕泪纵横地细数多年侍奉苦劳，妄图唤起半分旧情。凌渊眼底无一丝波澜，长袖一挥，冰冷帝音响彻大殿：“撤去天后凤印，永禁寒渊禁地，此生不得踏出半步，一应宫规份例减半，以此惩戒欺君害子之罪。”

话音落，女仙上前卸去她头上凤冠，将人押走。

凌渊收回凛冽寒气，转身望向身侧面色尚苍白的凌繁星，神色转瞬柔和。他取出一枚镌刻九尾天狐的储君金印，双手托举递到少年面前，声音郑重传遍凌霄：“今日昭告三界，废黜凌景顺一切身份，立赤金天狐血脉凌繁星为天庭唯一世子，掌百万兵权，统万仙众卿。”

满堂仙卿齐齐躬身跪拜，高呼新世子千岁。凌渊轻轻握住凌繁星垂落的手，将金印稳稳塞进他掌心，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