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渐渐平息,翻涌如墨的云雾缓缓散开几分,林间腥冷暴戾的妖气尽数敛去,只剩草木清香漫溢山野。
千年凶兽温顺伏卧在断崖之畔,低垂硕大头颅,眼眸里戾气尽消,只余下安分恭顺,静静匍匐在地,不敢惊扰二人分毫。
夜恒收剑垂于身侧,目光凝在陆逐雪身上,心底震撼仍未散去。他缓步走到陆逐雪身旁,望着眼前气质清绝、眸光温润的白衣少年,语气带着几分由衷赞叹:
夜恒“逐雪,你神通实在莫测,这般千年凶兽凶性滔天,寻常修士联手都难以匹敌,你竟仅凭心神意念,便令它俯首臣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陆逐雪闻言浅浅一笑,诉说道:
陆逐雪“其实于我而言,这并非什么通天秘术,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事罢了。”
夜恒微微一怔,眼底满是好奇,静静伫立一旁,静待他细说缘由。
山风轻拂他的衣袂,陆逐雪目光望向渺渺云巅,思绪不由飘回遥远的年少时光,缓缓说起尘封心底的童年往事:
陆逐雪“我自降生起,便与旁人不同。幼时居于世外灵谷,无俗世纷扰,自幼便能与山林万物相通心意。别的孩童尚在嬉闹玩耍之时,我便已察觉,自己天生便能以心神意念,感知草木心声,共情鸟兽情绪。”
陆逐雪“那时年纪尚幼,懵懂无知,只觉十分寻常。春日山花盛放,我静坐林间,只需心念一动,枝头百鸟便会绕着我翩跹盘旋,婉转啼鸣,似在相伴嬉戏;秋日深林叶落,山中走兽亦会缓步靠近,猛虎不威,灵鹿不惊,皆乖乖卧在身侧,任由我轻轻抚过皮毛。”
他语气平和淡然,却字字令人心惊。
陆逐雪“从小到大,我都无需修习术法,不必运转灵力,只要心念所至,山间百兽、天上飞禽,皆能随心召之、安之、驯之。越是修为高深的精怪凶兽,越能感知到我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本源气韵,天生便心生敬畏,不敢生出半分冒犯忤逆之心。”
陆逐雪“方才这头千年凶兽,并非我修为强压于它,而是它本能感知到我本源气息,再加上我以心神安抚它被瘴气扰乱的灵智,它自然便褪去凶狂,甘愿俯首。”
夜恒静静听着,心底满是动容与惊叹。他从未听闻世间有这般天生异象、能通百兽心意之人,原来陆逐雪深藏的莫测本事,并非后天苦修所得,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宿命。
陆逐雪继续道:
陆逐雪“幼时师门长辈曾言,我身负上古通灵血脉,生来便可与天地生灵共鸣,统御山林百兽,安抚世间凶灵。只是我素来不喜张扬,也不愿倚此天赋恃强凌弱,向来低调内敛,从不轻易展露这份本事。”
陆逐雪“一路云游山河,途经名山大川,遇过不少山精野怪、猛禽凶兽,我皆是能避则避,从不愿轻易以心神震慑。今日若非这凶兽在普陀山肆意作乱、伤及修士,我也不会轻易动用这份与生俱来的通灵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