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正聊着,远远便望见狐伯举着酒葫芦一路走来,摸摸繁星的脑袋,一边喝酒一边笑嘻嘻的坐在狐帝身边道:“哎呦,皇帝,繁星这孩子当初出生的时候,那才可爱呢,九条雪白的尾巴仙气飘飘,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好像繁星一样好看,他那几个哥哥可是比不了,老大是灰狐狸,老二是玄狐,老三是赤狐,赤色之中带着玄色,杂毛狐狸,就只有繁星是上古雪狐血脉,依我看,那三只狐狸不是皇帝的种!”
狐帝听罢,生气道:“去你的,瑞雪可不会背叛朕!”
狐伯笑道:“狐后当然不会背叛你了,你忘了九珠那只骚狐狸了?如果她从中作梗,调换或者做手脚。你那三个儿子就会血脉不纯!”
狐帝听着,狐疑道:“如何做手脚?”
狐伯道:“用她自己的杂色狐狸调换幼崽,然后将那三只狐狸弄死!只是轮到繁星这里,你日夜守着,她便没有了机会!”
狐帝闻言,周身骤然凝起一层寒霜:“九珠当年确实常出入瑞雪寝宫,朕只当她是同族姐妹亲近,从未多想……”
狐伯灌了一口酒,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了几分:“陛下有所不知,九珠那女子野心极大,一心想攀附帝位,妄想诞下皇子,日后能执掌狐族。狐后怀前三子时,偶有体虚嗜睡,宫中事务多交由她打理,她便是钻了这个空子。”
一旁的繁星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狐伯语气吓人,下意识往狐帝身边靠了靠,九条雪白的尾巴轻轻卷住狐帝的衣袖,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懵懂。狐帝见状,心头一软,伸手揽住宝贝儿子,语气也柔和了些许:“繁星自出生便与众不同,纯血雪狐,万里挑一,难怪九珠不敢轻易动手。”
“正是如此!”狐伯一拍大腿,酒葫芦在掌心转了半圈,“前三子降生时,陛下忙于族中大事,未能时时守在寝宫,九珠便趁机将自己暗中产下的杂色幼狐换了进去,又用禁术压制了狐后与亲生子的血脉牵连。待事情办妥,便将真正的皇子悄无声息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
狐帝脸色愈发难看,胸口起伏,显然怒到了极致:“朕竟被蒙骗这么多年!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朕怕是永远都被蒙在鼓里,错信三子,还让奸人得逞!”
“陛下息怒。”狐伯摆了摆手,“此事也并非毫无破绽,那三子性情各异,心性浮躁,全无皇室该有的沉稳,更无半点上古雪狐的纯净仙气,明眼人一瞧便知蹊跷。只是众人碍于陛下颜面,无人敢多言罢了。”
皓月繁星父皇,三个哥哥他们真的不是您亲生的吗?那您如何处置他们?
狐帝低头看着繁星清澈的眼眸,心中杀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疼惜与决断。他轻轻揉了揉繁星的头顶,声音沉稳有力:“那三子与九珠,朕定会彻查清楚,若是真有此事,定不轻饶!”
狐伯看着狐帝眼中坚定的神色,笑着又饮了一口酒:“陛下英明,有繁星这般纯良正统的皇子在,我狐族日后必定兴盛。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打草惊蛇,免得那九珠狗急跳墙,做出危害狐族之事。”
风拂过林间,带来阵阵花香,狐帝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狐族宫殿,眼底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