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握着法诀的手猛地一顿,术法堂内霎时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凌霄脸上的得意都僵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时影雪寒薇花神我不知道什么朱颜,你上我的课,却问这种无关术法心诀的课外话题,走神溜号,罚戒尺十下,以儆效尤!
时影严厉的声音结束,便快步来到了玉霞面前,在众人吃惊的眼神里,玉珠和玉柔紧张的神情里,他抓过玉霞的手,将她的手掌朝上,拉平,右手举起戒尺,狠戾的打了下去。
瞬间,刺痛席卷而来,玉霞紧咬朱唇忍痛说道:
玉霞你说过的,每年的雪寒薇花开就是你回来看我了,骗子,大骗子,你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我却在雪寒薇树下等了你一年又一年!魔渊之中,你说过,再也不会离开我,为了我,你甘愿对抗天道,你却把我忘了,骗子!
戒尺又落下,力道比前一下更重,玉霞的掌心迅速浮起一道红痕。时影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打在她手上的力道,与打在寻常弟子身上并无二致。
时影雪寒薇花神“满口胡言。”他的声音冷得像九嶷山的寒冰,“仙域之内,岂容你动凡心,胡言乱语!看来罚你十下仍不够清醒,再加二十下,让你记住何为规矩。”
玉霞疼得浑身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对她笑过、对她温柔过的脸,盟定一生,至死不渝的温柔此刻只剩冰封般的漠然。
玉霞“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声音发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时影的戒尺没有停,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都带着破空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时影雪寒薇花神“我只记得,天音阁术法堂容不得你痴心妄想,更容不得借故扰乱天规戒律的弟子。”他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越发严厉凶狠:“收起你那些荒诞的念头,要么认真修炼术法学习仙术,要么就滚出术法堂回去你的灵国做你的高傲的郡主去!”
玉珠急得眼圈发红,想求情却被时影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里的冷厉,让她不敢再上前半步。
玉霞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听着他字字诛心的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带着绝望。
玉霞“时影,你好狠……”
时影置若罔闻,戒尺依旧落下,直到十下罚完,才松开她的手。玉霞的手掌已经肿得老高,指节都在颤抖,他却连一眼都未曾多瞥,转身拿起戒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时影雪寒薇花神“余下弟子,继续听讲。”
他走上讲台,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动手惩戒的人不是他,仿佛玉霞的泪水和哭喊,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玉霞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像是被那戒尺反复抽打,疼得几乎窒息——原来最痛的,不是掌心的伤,而是他眼中那片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决绝冷漠。